另一个耳朵却什么都听不见,只有一种咕噜噜的进水声。
像是被人把头按在水里,满耳朵都是水泡翻涌的声音。
然后她就看见一个浑身湿淋淋的,
脸死白浮肿的女人,正蹲在烟囱旁边一根一根地掰她抓着烟囱的手指。
那女的手指冰得像铁钳子,每掰开一根,她的求生意志就弱一分。
眼看最后一根手指也要被掰开了,她终于拼尽全力喊出了声音。
也就是那声惨叫。
我们冲进来的时候,那女人被我们的脚步声和人声惊了一下。
瞬间就消失了。
她这才重新拿回了身体的控制权。
我给这位路虎大姐叫了叫魂,又画了一道安神符烧了化在水里让她喝下去。
等她情绪稳定下来,我征得她同意,进她住的那间屋子看了看。
门一推开,一股潮湿阴冷的味道扑面而来。
不是那种老房子久不住人的霉味……
而是一种更沉的、像是地下室积水泡了多年的味道。
但奇怪的是,我胸口的护身符没有任何反应。
不热,连温都不温。
我顺着那股味道走到大衣柜前面,那股潮湿气明显更浓了。
就是从衣柜这个方向散出来的。
路虎大姐是个敞亮人,二话不说就把衣柜里的东西全搬了出来。
等她搬干净了,我打开手机的手电筒,探进衣柜里照了一圈。
但柜子里空空的,什么都没有。
就在我准备放弃的时候,手电筒的光扫到柜子内角时忽然晃了一下。
嗯?有什么东西在反光!
我重新对准衣柜里一看,发现这个大衣柜的四个角,分别被四根长钉钉进了墙面。
那钉子的钉帽不是普通的圆形或六角形。
而是扁平的、略微发暗的菱形。
钉帽边缘还残留着几道浅浅的锈红色纹路。
我凑近了仔细看了看,心里一沉——这是棺材钉。
用棺材钉把大衣柜钉在墙上,柜子就不是柜子了,是棺材。
那这不是装修事故了,这是有人故意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