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种感觉比护身符发烫更让我不安。
护身符发烫说明有邪气。
护身符忽然不烫了,说明那东西要么跑了,要么藏起来了。
院门被从里面反锁了,几个朋友一起撞了几下把门撞开。
所有人冲进去的时候,被眼前的场景惊得倒吸了一口凉气。
那个路虎大姐正趴在房顶上,半个身子已经探出了屋檐外面。
眼看着就要掉下去了。
但是她很明显不是自己愿意的。
从我的方向看过去,她一只手死死地扒着烟囱,另一只手拼命地在半空中挥舞。
像是在推什么东西。
她的脸一半埋在阴影里,一半映着月光。
刚好以鼻梁中线为界,半张脸扭曲狰狞,半张脸惊恐万分。
像是两个人在同一张脸上打架。
我一看就知道这是附身。
那半张扭曲的脸是附身的东西,那半张惊恐的脸是她自己的魂魄在反抗。
就在我们冲进院子的瞬间,她脸上的扭曲表情忽然退了。
像是有什么东西从她身体里被抽了出去。
她整个人一下子瘫软下来,两只手死死地抱住烟囱,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嗓子眼里发出带着哭腔的嗬嗬声。
刚好我们的院子里有架梯子。
几个朋友七手八脚地把梯子搬过来架好,爬上去把她从房顶上扶了下来。
她脚沾了地之后腿还是软的,被两个人架着才勉强站住。
我问她是怎么上到房顶上去的,这院子里没有梯子。
她坐在院子里的石凳上,捧着热水杯的手还在抖。
半天才断断续续地答话。
她说她也不知道怎么上去的。
只记得半夜正睡着,忽然觉得有人抱住了她。
那个人力气大得离谱,搂住她的腰一点脚尖,整个人就窜上了房顶。
她想喊喊不出来,觉得浑身一冷,像是被泡进了冰水里。
然后两条腿就不听自己使唤了,一步一步地往屋檐边上走。
她潜意识里知道不能跳,但身体不归她管。
她说那种感觉很奇怪。
一个耳朵能听见自己的声音,拼命在脑子里喊别跳别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