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大?”桃乐丝不依不饶地凑近。
杨炯一把推开桃乐丝凑过来的脑门,没好气道:“看拍品!”
凯站在台上,见两人交头接耳,面上笑意不减,眼底却冷了下去,连声催促:“布鲁斯,还不出价?”
桃乐丝拉住杨炯的胳膊,低声道:“他们逼你做主拍者,就是想要让你倾家荡产!我有三千万第纳尔,你可以直接将价格抬高,最后放弃,戏耍高位者!”
杨炯好笑地看着桃乐丝:“你想到的,别人想不到?笨蛋!”
桃乐丝不服气地瞪圆粉眸,腮帮子鼓起来,还要再说,杨炯已经迈步上前,朝台上伸出右手食指,微笑开口:“一个银币!”
满厅静了一瞬。
“多少?”凯往前探了探身子,以为自己听错了。
“一个银币。”杨炯面不改色,重复了一遍。
凯仰头大笑,一边笑一边拍着大腿,指着杨炯朝台下众人喊:“听到了没有?一个银币!法兰西来的大贵族,出价一个银币!哈哈哈哈哈!”
台下跟着哄笑一片。
一个戴金鹰面具的胖子笑得酒从鼻孔里呛出来,一边咳一边指着杨炯喊:“乡巴佬!拍不起便别拍呀!出价一个银币,你当这是菜市场买萝卜呢?”
“我看他是没带钱吧!法兰西来的穷鬼,穿一身假货,兜里比脸上还干净!”一女子一脸的嫌弃,捂着鼻子摆手。
“桃乐丝公主,你从哪捡来这么个活宝?”
桃乐丝粉眸一瞪,便要发作,却被杨炯伸手拦住。
杨炯脸上笑意不减,扫了一圈台下众人,又看向台上的凯,坦然问:“请问,规则可有规定,起拍价必须多少?”
这一问,满厅哄笑戛然而止。
凯张了张嘴,牛头面具下的脸僵住。
他回头看了一眼站在台侧的侍者,又看了看台下众人,脑子里转了两圈,干巴巴道:“这……确实没有。”
“那就是了。”杨炯摊了摊手,笑道,“规则只说主拍者最先报价,没说报多少。我出价一个银币,合规矩。”
凯心中冷笑,断定杨炯是个乡巴佬,想要追求桃乐丝,没钱还要硬装。出一个银币,无非就是想要最后少赔一些。
他面上却不显,笑着道:“你说的没错,不过这月神之泪的价值有目共睹,你这般出价,岂不是故意砸我招牌?”
“那你出价竞拍呀!”杨炯耸耸肩,一脸无所谓。
凯冷眼眸一凝,潇洒摆手:“既然如此,我便出一万第纳尔!诸位请竞价!”
台下众人听了这话,心中都有些看不起杨炯。
贵族在一起,玩的就是身份,玩的就是排场。你一出价就是一银币,这不分明是嘲笑我们吗?
我们视若珍宝,你出一银币?这分明是打脸!
“五万!”戴金鹰面具的胖子第一个举杯。
那个戴孔雀面具的女人不甘落后:“十万!”
“二十万!”又有人喊。
“八十万!”
“一百五十万!”
“三百万!”
价格一路往上蹿,每喊一声,就有人举杯示意,侍者在一旁拿着炭笔在木板上记录。
杨炯静静站在台下,双手抱胸,狗头面具下的眼睛半眯着,嘴角含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既不跟价,也不吭声。
桃乐丝站在他身旁,拳头攥紧,粉眸在竞价的人群中来回扫,嘴唇抿成一条线:“你……你再不出价,他们会越叫越高的!”
“那可太好了!”杨炯笑着调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