贞德小跑着从暗处窜出来,淡金色的短发被风吹得乱蓬蓬,小麦色的脸蛋冻得通红,鼻梁上的雀斑在火光里一跳一跳的。
她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灰羊毛短袍,腰里系着根麻绳,脚上蹬着双不合脚的旧皮靴,靴尖还破了个口。
她一脸期待地看着杨炯,两只手攥在身前:“我最近一直在跟宁芙姐姐学军事,我是法兰西人,我能不能听?”
“不能!”杨炯瞪眼拒绝。
“为啥呀!”贞德高举右手,大喊,“我要拯救法兰西!”
杨炯一巴掌给她拍下来,冷哼:“法兰西很好!不需要你拯救,小心你被当做女巫,烧死在火刑架上!”
“我不是女巫,我是上帝的选中的人!你也是!”贞德瞪圆了眼,梗着脖子喊。
“我不是!”
“你是!”
“滚蛋!”杨炯骂了一句,转身便进了营帐。
贞德不依不饶,跟着就要进去,却被爱丽丝一把拦住。
贞德疑惑地转头:“你干什么?”
爱丽丝赶忙拉着贞德躲在一旁,躲在帐帘旁边的阴影里,眼珠一转,附在她耳边,低声道:“你这样不行。他不想让你听,你非要跟着,那不是惹人厌吗?到时候,他让人将你送回去法兰西,你怎么办?”
贞德一愣,慢慢垮了脸,小脸皱成一团问:“那怎么办?最近宁芙姐姐给我讲的都是神罗的过往战例,没有法兰西的,我若是不跟着学,跟着听,那我就永远会是个文盲,我不想做文盲!”
“哎!这不巧了嘛!”爱丽丝嘴角勾起一丝坏笑,灰色的眼珠里闪过一道亮光,“我就喜欢拯救文盲!”
“你不是药剂师吗?你还是老师?”贞德一脸天真问。
爱丽丝轻笑一声,搂着贞德肩膀,把她往自己这边带了带:“不重要不重要!重要的是我能逼他出来!”
“啊?逼他出来有什么用?”
“笨蛋!”爱丽丝敲了下贞德脑门,盯着帐篷里映出的两个人影,哼了一声,“这大晚上的,若是这帐篷不能用了,那杨炯是不是就得去别处睡?到时候你邀请他去你帐篷,说些好话,他不就会跟你说法兰西的事了?”
“有道理!”贞德眼前一亮,随即又皱起眉来,“可如何才能让这帐篷不能用呢?”
“嘿嘿!”爱丽丝露出狐狸般的微笑,从怀中掏出一个漏斗型的陶瓶子,瓶口塞着木塞,瓶身用粗布裹着,递给贞德,“一会儿听我命令,将这瓶子用力摇晃,然后扔进去!”
贞德接过,一脸好奇地摆弄,把瓶子凑到鼻尖闻了闻,什么也没闻到,又拿手指敲了敲瓶身,发出闷闷的响声。
“这是……”
话说了一半,爱丽丝一把拉住她的手,两人慢慢靠近帐篷,爱丽丝掀开帘子一角,向里面看去。
帐篷里燃着两盏油灯,火苗被帘缝里钻进来的风吹得摇摇晃晃。
埃莉诺正裹着一床厚羊毛毯子坐在火盆旁边的矮榻上,金色的长发披散在肩头,一件贴身的白色亚麻内袍,外面松松地罩着件墨绿色的厚锦袍,衣领敞着,露出脖颈和锁骨,慵懒中透着三分妩媚,成熟魅力显露无疑。
杨炯走到她身旁坐下,伸手搂住她的腰,凑近了问:“冷呀?”
“是呀!”埃莉诺挑挑眉,眼眸斜过来,眼波里带着三分嗔怪七分笑意,“无人疼,无人爱,心冷!”
杨炯把手探进她外袍的缝隙里,掌心贴在她腰侧,隔着亚麻内袍感受到她肌肤的温热,轻轻摩挲。
埃莉诺没躲,只是偏过头来看他,嘴唇抿了抿,下唇上留下一道浅浅的齿印,眼波带水,潋滟生光。
杨炯低声笑:“心冷?那我给你揉揉,一会儿便不冷了。”
“手倒是热,”埃莉诺把身子往他这边靠了靠,肩膀抵在他胸口,仰起脸,鼻尖几乎碰上他的下巴,“可手是手,心是心。手热了,心未必热。”
杨炯低头看她,手指在她腰侧轻轻画了个圈,隔着衣料,力道若有若无。
埃莉诺的睫毛颤了颤,嘴唇抿得更紧了些,耳根底下泛起一层薄红。她没说话,只是把右手抬起来,指尖点在自己锁骨上窝里,慢慢往下滑,滑到衣领的边缘,停在那里,指甲轻轻刮着领口的滚边:“来吗?”
“来什么?”杨炯嗓子有些发紧,“我是来讨论局势的!别动手动脚!”
“我没动呀!”埃莉诺一脸无辜,可那根手指头分明在领口滚边上弹了弹。
她偏过头,金色的长发从肩头滑落,发梢扫过杨炯的手背,痒酥酥的。
埃莉诺压低了声音,带着一丝挑逗笑意,“你手才在动呢。”
杨炯手指一僵,干咳一声,手却没抽回来,反而收拢了些,把她往怀里带了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