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个呼吸不到,他猛地转头,直勾勾看向杨炯,目光中满是审视和警惕。
杨炯翻了个白眼,摊开手,一脸无辜:“我没那么无聊!虽然你这人很讨厌,但还不至于我这么坑你!”
亚诺见杨炯不似撒谎,深吸一口气,迅速权衡利弊,沉声道:“我去处理一下,你……”
“三百人你就怕成这样?”杨炯指着侍卫长,没好气道,“让他带着一千人去就足够了,你去了不是小题大做?也不怕让人笑话!”
“不行!”亚诺直接拒绝,“按理说水牢守备森严,他们不可能打进去,即便里应外合,可三百人能干什么呢?
我担心有外部势力介入,若是有后手或者我不知道的兵员,那就要出大事了!”
杨炯盯着他看了两息,嗤笑一声,不耐烦地摆摆手:“得!我看你还是不放心我吧!”
亚诺苦笑,朝大主教嘱咐:“不必等我,按照时间举行婚礼!”
“是!”大主教微微躬身回应。
亚诺深深看了一眼杨炯,拍拍他肩膀,领着侍卫长匆匆离去。
侧门在他身后合上,发出一声沉闷的响。
杨炯看着那扇合上的门,心中那点不对劲的感觉越来越重,可却怎么也抓不到头绪。
“陛下?陛下!咱们走吧,快到时间了!”大主教低声提醒。
杨炯点头,转回身,迈步进入正厅。
正厅里,贵族宾客们已经坐定,见他进来,纷纷起身鼓掌。
杨炯面上点头致意,可心里却在飞快地盘算。
亚诺怀疑他情有可原,可他何尝不怀疑亚诺?
三百人就能冲进水牢?真有那么急,非要亲自去处理?
可转念一想,亚诺又没有杀自己的动机!
他虽然有做国王一面的冷酷,可对茜茜却是真的宠爱至极。不然茜茜又怎么能在匈牙利说话这般有分量?
况且,虽说自己是被逼着和茜茜结婚,可亚诺作为西方人,跟自己结盟就等同于同整个西方敌对,除却利益考量,其中必然是有对茜茜的宠爱。
从这一点考量,亚诺就不可能对自己动手。
可杨炯总觉得这事蹊跷,甚至于总觉得自己好像漏掉了什么关键线索,仿佛明明在迷雾中看到了一点闪光,可就是看不清、抓不住。
思索间,他已来到了高台。
大主教站在祭坛前,手中握着权杖,面容肃穆。
祭坛上铺着白色的亚麻布,上面摆着金杯、银盘、一本摊开的《圣经》,烛台上的蜜蜡已经点燃,火光轻轻摇曳。
大主教举起权杖,声音洪亮而庄严:“赞美上帝,感谢诸位前来观礼。今日,我们齐聚于此,见证华夏皇帝杨炯,与匈牙利公主伊丽莎白·阿玛莉·阿尔帕德的大婚。”
话音刚落,正厅尽头的内门缓缓打开。
所有人的目光都转向那扇门。
茜茜站在门口,身穿着一件拖地雪白婚纱,裙摆长达数丈,由两个女童在后面托着。
婚纱的领口是方形的,露出锁骨和修长的脖颈,胸前是金线编织的天竺葵,袖口和裙摆镶着珍珠和蕾丝。
她一头长发披散在肩头,发间别着一顶钻石小冠,冠上的钻石在烛光中闪烁如星,华贵非常。
茜茜的面容在晨光中白得近乎透明,一双蓝眸清澈见底,带着一丝羞涩,一丝紧张,一丝掩饰不住的欢喜。
她微笑着站在门口,目光越过满堂宾客,落在杨炯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