萨穆埃尔听了这话,眼眸一亮:“你有办法?”
贾纯刚挥手示意萨穆埃尔靠近,低声道:“马上就要入夜,我带着二十人,伪装成香料商队进入铁门峡谷。
一旦进入后,我们会立刻在对方淡水中下迷药,你看我信号,一旦绿色信号弹升起,你便领兵接管铁门峡谷。”
“这能行吗?”萨穆埃尔皱起眉头,“你这种方式我们之前都试过。作为保加利亚进入匈牙利的唯一道路,检查极其严格,并且要去匈牙利做生意,必须匈牙利商人行会签发的通关文书,没有是不会放行的!”
贾纯刚一愣,沉声问:“文书能伪造吗?”
“很难!”萨穆埃尔低声解释,“匈牙利八大行会都有自己特殊的签押,纸张和防伪标记都不同,并且他们行会都有派驻人员,可当场核验文书真假!”
贾纯刚一时陷入沉默,抬头看向两侧山峦。
夜色渐渐漫上来,山峦的轮廓在暮色中模糊了边缘。
可就在这片模糊里头,隐约可见人影晃动,东一个西一个,正是崖壁上的暗哨。
那些哨兵来回踱着步子,偶尔停下来朝河谷里张望一眼,手按在刀柄上,看样子警惕得很。
贾纯刚盯着那些黑影看了半晌,眼前忽地一亮,急声问:“若是士兵意外受伤,还会需要验看吗?”
“呃……这个倒是不用!”萨穆埃尔一愣,“你的意思是……”
贾纯刚立刻指着山峦那人影,笑道:“我领人去抓那些哨兵,迷晕后制造摔伤假象,你派十个人跟我抬着伤兵,趁夜混进铁门峡谷。之后我们便解决掉看守,你再带兵接管铁门峡谷!”
“哎呀!”萨穆埃尔一拍脑门,“我怎么就没想到呀!贾,你真是个天才!”
贾纯刚也不废话,立刻召集二十个麟嘉卫,换上夜行衣,趁着夜色便朝着山峦上暗哨摸了过去。
这二十个麟嘉卫,个个都是精锐,十八般武艺样样精通不说,最要紧的是手稳、心稳、脚稳,摸哨暗杀最适合不过。
贾纯刚领着这二十人,沿着山脊的阴影往上摸。
今夜天公作美,月牙儿被云层遮得严严实实,山间只有风声和水声。麟嘉卫们脚尖点地,腰身微弓,一个跟着一个,噤声前行。
约莫行了半炷香工夫,前方出现一棵歪脖子老松,松下搭着个简易窝棚,窝棚里透出一点昏黄灯火。
窝棚外头站着两个哨兵,都抱着长矛打盹,脑袋一点一点。
贾纯刚向后一挥手,二十人立刻散开,伏在岩石和树桩后头。
他仔细观察了片刻,窝棚里有人影晃动,数了数,一共八个,加上外头两个,正好十个。
看装束,外头两个是普通兵卒,里头八个,其中一个腰带上别着铜哨,多半是个头目。
贾纯刚伸出三根手指,朝左边点了两下,又朝右边点了两下。
麟嘉卫会意,立刻分出四人,左右各二,悄无声息地朝窝棚两侧绕去。
他又朝身后四人比了个手势,那四人从腰间摸出细麻绳,绳头上系着个小铅坠,在头顶轻轻一甩,铅坠带着绳索无声飞出,准确无误地搭上了窝棚顶上的横梁。
贾纯刚深吸一口气,一挥手。
二十人同时发动。
窝棚外头那两个打盹的哨兵连眼睛都没来得及睁开,便被两个麟嘉卫从身后捂住口鼻,麻绳一绕一勒,整个人便软了下去,被轻轻放倒在地。
窝棚里头,八个匈牙利兵正围着火堆吃晚饭。
一个正端起木碗喝汤,忽然觉得脖子上一紧,低头看时,一根麻绳已经缠上了咽喉。
他想喊,可脖子上的绳索猛地一收,气便全堵了回去。
他想挣扎,可身后那人一只膝盖顶住他后腰,把他整个人压在原地,动弹不得。前后不过几个呼吸的工夫,八个人全被按在地上,嘴里塞了布团,手脚捆得结结实实。
贾纯刚亲自对付那个别铜哨的头目。
他从火堆后头绕过去,一只手捂住那头目的嘴,另一只手将一把匕首的柄对准他太阳穴,轻轻一敲。
那头目翻了个白眼,便软倒在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