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一直没弄明白,茜茜那么喜欢你,匈牙利这么重要的地理位置,为什么你会这般不情愿跟她结婚呢?
可既然不同意,你却将我叫了回来,放弃了山口,几乎是没有筹码跟亚诺谈判,现在我终于明白了。”
杨炯一时沉默,转过身去,面朝布达城的方向,一言不发。
月光落遍布达城的屋顶,尖塔与楼顶尽染银辉。
多瑙河蜿蜒流淌,城中灯火疏淡,远处偶传犬吠,转瞬便被夜风消弭,万籁俱寂。
宁芙缓缓从躺椅上起身,走到杨炯身侧,与他并肩站着,也望向那片灯火,悠悠道:“你若是娶了茜茜,那就相当于利益捆绑,你就必须支持她统一巴尔干。
可巴尔干太重要了,若是被一国所占,还是亚诺这种心机深沉的人,那后面的风险是完全不可控的。这也同你要让欧陆分裂、动乱的总方针相违背。我说的对吗?”
杨炯长叹一声,过了好一阵才道:“对了一半。”
“那另一半呢?”
“另一半便是你若是能吞并法兰西和英格兰,我乐见其成!”
宁芙一怔,随即自嘲一笑:“呵!你真看得起我,倒不如说让我统一欧陆!”
“你有那个本事,我绝不拦着!”杨炯耸了耸肩,一副满不在乎的模样。
宁芙气得抬脚就踹,这一脚踹向他小腿,又快又狠。
杨炯伸手一把抓住她的脚踝,宁芙失了平衡,惊叫一声往后仰倒,杨炯被她这一拽,脚下也站不稳,跟着往前扑了过去。
杨炯急忙伸臂揽住她的腰,旋身一转,顺势将她带向躺椅。他先跌坐进椅中,随即稳稳托住宁芙的腰身,令她伏在自己身上。
躺椅猛地承了两个人的分量,发出“吱呀”一声长响,晃了两晃,到底没散架。
宁芙趴在杨炯胸口,酒气喷涌,热乎乎地扑在他脸上,那双蓝眸里酒意未散,眸光潋滟得像要溢出来。
她盯着杨炯看了一阵,忽然问:“咱们现在是什么关系?”
“呃……”杨炯一时语塞。
“所以你打算一直吊着我?”宁芙的语气转冷,蓝眸里那层潋滟的光凝住,透出一股子锐利来。
杨炯赶忙转移话题:“哎,你这叫情感勒索,我可不上你当,我也无法再支持一个庞大的神罗花费!”
“那你刚才说的话什么意思?”宁芙猛地抬头,额头“砰”的一声撞在杨炯额头上。
杨炯捂着脑袋大喊:“那你能吗?”
“我能!”
“我不信!你是要骗我钱!”杨炯一脸认真,捂着头的手放下来,两只眼睛瞪着她。
宁芙也瞪着眼呛声:“你玩不起!”
“我没钱呀!”杨炯耍起无赖,两手一摊,“你也知道,我的钱都是妻子管,路上的花销都是埃莉诺付,说白了,我吃软饭的!我若是拿着她们的钱养你,这是不是太欺负人了些?”
“你……你强词夺理!”
“我实事求是!”
两个人你瞪着我,我瞪着你,月光底下两张脸凑得极近,呼吸喷在一处,一个酒气醺然,一个满身疲惫,可那四只眼睛里都燃着不服输的火苗,活像两只斗鸡。
宁芙盯着杨炯,眸中燃起浓烈的不服气,轻哼一声,扬起下巴道:“你看好了,等我回去神罗,必定将法兰西打个稀烂,到时候有你求我的时候!”
“我等着那一天!”杨炯一脸郑重,“我也不为难你,只要你能打下一半法兰西,或是灭了英格兰,我便支持你做神罗皇帝。”
“好!那我不走奥地利了!我要跟你去保加利亚,经过亚得里亚海回神罗,我要亲自走一遍这海上补给线,不然我不放心!”宁芙的眼眸渐渐清明,醉意退了几分,握紧拳头,踌躇满志。
杨炯好笑地拍了拍她屁股,鼓励道:“没问题!你知道的,我在欧洲只对教皇、法兰西和英格兰看不顺眼,只要你打出自己价值,我非常乐意支持你!”
“你现在说话我一个字都不信!”宁芙瞪眼。
杨炯好笑地看着她:“那你怎么才能信呢?”
宁芙眼神闪烁,嘴角忽然勾起一丝坏笑,那笑意从嘴角漫到眼底,带着一股子促狭和狡黠:“我也要生儿子!我发现了,你只对你女人负责,准确地说,只对你儿子负责!”
她说着,便伸手去解杨炯的腰带,手指灵活地一勾一扯,那系带便松了开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