润叶横了王言一眼,没有说话,继续看着眼前,想着从前。
王言并不多话,抽完了烟以后就坐在润叶身边,默默的当暖男,主打陪伴。
但润叶怎么也投入不进去了,因为旁边多了个王言。她发现了以后,就不能当作没发现一样如在无人之境,不能那样自然了。
“你知不知道,你挺讨人嫌的。”润叶有几分没好气。
王言很惊讶,好像发现了新大陆:“是吗?我第一次听说。你不知道我在咱们村里多招人喜欢吗?就是去了公社,那也是一堆人跟我打招呼。在县里,我现在走在街上,都有不少人认识我。”
他当然没说假话,得益于他总是跟人嫌聊天,聊的多了,认识的也就多了。再加上他实打实的做出来的成绩,俨然是原西县最出挑的年轻人。
王言还贴心的说道,“我知道你想说我是讨你嫌,但我现在可是十里八乡有名的俊后生,姑娘们都想嫁给我。这么说吧,从咱们双水村排到石圪节公社,还得打一个来回。”
“那你怎么不跟她们结婚?”
“我这不是喜欢你呢嘛,我在你那是二号选手,你在我这可是一号选手。”王言笑嘻嘻的,“怎么样,现在是不是到我转正了?”
“看你说的,好像我是什么随便的人似的。”润叶不高兴,“少安哥结婚了,我转头就跟你好?那我成什么人咧?”
王言点点头:“那就说可以跟我好呢嘛,只是不能太快,是吧?没事儿,隔俩月也行。”
“你再瞎说我捶你咧。”
润叶这会儿都感觉不悲伤了,只觉得不好意思,王言总是这样说出让人为难的话。
“你这不是抹杀我追求爱情的权利吗?来吧,捶死我吧!让暴风雨来得更猛烈些,我要在暴风雨中高歌,爱情不死!”
王言夸张的张开双臂,语气也成了有感情的朗诵。
润叶听得直发麻,觉得王言这样的话语让她尴尬,可听到心里又有另一种说不清的感觉。
有那么一瞬间,她甚至有一些负罪感,因为她在悼念她同孙少安的感情、青春,她觉得现在这样,好像她也不是多么喜欢孙少安了,似乎是对她过去的那些难过、悲伤、辗转反侧的背叛。
“你怎么什么话都说得出来?不要脸!”
润叶似乎忘了,就在几个小时之前,她都去大闹孙少安的婚礼,想要抢婚了。
“感情嘛,就要热烈一些,让你感受到我的心意。”王言向来不吝嘴上的好话。
润叶这会儿都不知道该怎么样才好了,哭她哭不动了,笑又笑不出来,偏偏又感觉脸烧得厉害。
幸好,这时候远处传来了对润叶的呼唤。
是田福堂来了。
他回去找不见润叶,跟润叶母亲一起担心,害怕润叶想不开做傻事,于是赶紧出来找。
结果他来到河边,就远远的看见王言那个哈怂跟他家润叶坐在一块,还坐的那么近,赶紧喊出了声。
“我先走了,明天我还得回去呢。”润叶起身就走。
王言是打蛇随棍上:“明天我跟你一起走,找福军叔有事情。”
润叶看了王言一眼,转头就小跑着离开。
田福堂远远的指着王言,没好气的直骂哈怂,说让王言离润叶远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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