双水村又热闹起来。
尽管因为副业的原因,平日里双水村也很热闹,但今天是更加的热闹。
因为今天孙少安结婚。
村里人们又热闹的歌舞起来,还放了鞭炮,热热闹闹的。家家户户凑出了桌椅板凳锅碗瓢盆,在孙家的院内院外摆了许多桌。
而孙家的老破窑洞也被修缮了一番,因为在过去的一段时间之中孙少安外出卖货赚了一些提成,大队又出了一些钱支援,让孙少安算是体面的结婚。
本来对于大队的支援,孙少安是打死不要的,他就是要自己赚钱,不想占公家的便宜。
还是王言说的,双水村的条件越来越好,副业赚得钱越来越多,社员的福利要安排上,以后婚丧嫁娶生孩子,大队都要有所表示,孙少安这才接受大队给的钱。
前来随礼的人们有人提着两个暖壶,有人拿着床单被罩等等,还有的在外面跟记账的田海民那里随礼。
孙少安穿着一身中山装,球头娇妻贺秀莲穿着红色的喜服,两人在村中宿老的主持下,举行着婚礼的仪式。
润叶如同原剧中那般,在这样的场合最后一次争取,还是希望孙少安能够迷途知返,临婚悔过,转而跟她结婚。
人们都在外面看热闹吃瓜。
润叶眼看着是彻底的没指望了,于是跟孙少安结拜了兄妹,算是把她来破坏结婚的事给糊弄过去,给大家一个体面,有个台阶下。
而后润叶就离开了。
在孙家院外,新搭起了一个棚子,香味在这里飘散出来。王言弄着大铲子,翻炒着锅里的菜,旁边的锅里炖着肉。
王满银、田润生、孙少平,还有一堆的小孩子,都在眼巴巴的守着。
王言倒是很大方,看着炖肉熟了,于是捞出了一块,用精湛的刀法将不多的肉切成了许多小丝,又盛了一些肉汤冲了虾皮紫菜,孩子们排着队一人领一碗。
哪怕双水村已经赚了更多的钱,但条件也还是不够好的,养殖的规模在慢慢的扩大,但是大家也吃不上几顿肉。
今天是孙少安结婚,也不是大队掏钱,吃的东西自然也不会多铺张。就是有一些猪肉、鱼肉、鸡肉,猪肉和鸡肉都是调味的配菜,主要吃的还是其他的土豆、豆角什么的,沾上了肉味,也有了油水,吃起来就要香的多。
润叶失魂落魄的走出来,就到了棚子这边。
王言顺手也给她塞了一碗,自己也弄了一碗,随即跟润叶碰了一下。虽然没说话刺激润叶,但这动作就是庆祝。
旁边的润生看得是直呲牙,润叶是他的亲姐姐,大了好几岁,从小活在润叶的阴影之下,他知道润叶生气多吓人,佩服王言这个时候还敢刺激润叶。
王满银就在一边乐呵呵的笑,穿着一身的中山装,但看起来也还是那么个怂样子,弄着小匙喂着他的儿子狗蛋喝肉汤。同王言对视后,挤眉弄眼的给王言使眼神,暧昧的很,好像是听墙根儿了一样。
孙少平老老实实的蹲在地上,吸溜着喝汤,他早都已经知道了孙少安的决绝。因为他知道,自卑是救不了的,他也自卑。
润叶眼睛都是红的,哪怕都很伤心了,也还是抽空抬头瞪了王言一眼,也就知道王言究竟是多招人恨了。
然而往往恨与爱是相对的,越爱越狠,越恨越爱。
王言好像宽慰似的说道:“你其实早都知道结果,早都有准备了,也早都伤心过了,今天这样的好日子,你就别给人家少安添堵了。大家都高高兴兴的,你在这要死要活的,不好。”
润叶不搭理王言,端着碗走到一边去蹲下来慢慢的喝汤,可能是汤太好喝了,又有肉、又有虾皮紫菜,鲜香味美,以致于润叶喝的泪流满面。
她的泪水真是滔滔不绝,好像怎么流也流不完,以泪洗面就是她此刻的真实写照。
外面的热闹与她隔绝了,她自成了一方悲伤的天地。就连喜好看热闹的小孩子,都悄悄的远离了润叶,没有在她的身边蹦蹦跳跳,不时的还要凑近了去观察一下。
王言也没关注悲伤的润叶,毕竟他这会儿是掌勺的大厨,正激情的做菜呢,让大家吃好是他今天的职责。
但显然大家是不可能吃好的,甚至可能吃了以后更不好了。毕竟现在条件不太好,王言做的又太好吃,在这里显然是吃不饱,但是又吃到了好味道,回家以后再吃自家的饭菜也是没滋没味。
从这个方面来看,王言反而还做下了坏事,堪称醉大饿极。
王言跟田福堂等人一桌,接受了孙少安跟贺秀莲的敬酒,跟田福堂他们喝了一杯酒就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