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信送出去后,我总在廊下盼着回信,对着那里的空竹笼发呆。
萧聿怀夜里回后院歇着,撞见我蹲在笼子边出神,脚步顿了顿。
他解下外袍,语气带着点漫不经心的安抚:
“还在想那两只兔子?舒雨自幼体弱,喜静怕吵。”
“等她离了府,我再让人给你寻一窝品相最好的药兔回来。”
我轻轻“嗯”了一声,没抬头。
他以为我对那两只兔子耿耿于怀。
可我在意的从来不是兔子,而是他连问都没问我一句,就把我的东西随手处置了的态度。
就像那方紫端砚,就像这两只兔子,他想送就送,想挪就挪。
我没吵没闹,照旧天天蹲在廊下晒药、研末,日子过得和从前没两样,只是话更少了。
我没等到萧明鸢的回信,反倒等来了更糟的事。
第二日天刚蒙蒙亮,丫鬟春桃就跌跌撞撞冲进院子,声音都带着哭腔:
“夫人!不好了!院角那半亩药圃,管家带着人全给铲平了!”
我手里的药杵“当啷”一声撞在石臼沿上。
那半亩地是我嫁进来头三天,软磨硬泡求萧聿怀划给我的。
药种是母亲生前留给我的遗物,大半是江南才有的珍稀药草。
我提着裙摆往院角跑,远远就看见一片狼藉。
管家背着手站在边上督工,脸上堆着见怪不怪的笑。
“夫人息怒,这都是侯爷的意思。”
他躬着身,话里却半分歉意都没有,
“谢**说外书房挨着药圃,夏天返潮又招蚊虫,对身体不好。”
“侯爷亲口吩咐,铲了种御赐牡丹,比这些野草体面多了。”
“这是能救边关将士的药材,不是野草。”
我指尖攥得发紧。
管家皮笑肉不笑:
“小的不懂药材,只听侯爷的令。夫人有意见,找侯爷说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