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把凭条递到萧聿怀面前,声音平得没有波澜:
“我的嫁妆少了三千两,盖的是我的私印。我来问问侯爷,这笔钱去了哪。”
“是我吩咐的。”
萧聿怀语气理所当然,像在处置一件无关紧要的物件:
“我的私库正在做年终盘查,暂时调不开银两。”
“舒雨帮我打理灾情调度,功不可没,这套头面是她应得的酬劳。”
“再说,你的嫁妆放着也是积灰,你除了买些草药种子也不会花,用在正事上,总比烂在库里强。”
我没有被说服,抬眼直视他:
“侯爷用我的钱,连跟我打声招呼都不必?连我的私印,都能私自拿去盖?”
“夫妻一体,分这么清做什么。”
他皱紧眉,不耐已经写在了脸上,
“平日侯府开销也没少了你的份额,回头我让私库补还给你就是。”
谢舒雨在旁柔声打圆场:
“夫人别气,要不这头面我摘下来,让人融了还回库房……”
“不必。”
我打断她,
“木已成舟,追回也无用。”
“只是烦请侯爷别再动我的嫁妆。”
萧聿怀显然没料到我这么痛快,愣了一瞬,随即脸色缓和下来,当我是识趣服软:
“你能想明白最好,乖乖在后院待着,不会让你吃亏。”
我没再接话,转身就走。
钥匙攥在掌心里,硌得发疼。
从前我半夜嘴馋,披件外衣就能溜进书房,趴在他案边剥酸枣吃。
他一边批折子一边喂我,笑我是全天下唯一敢闯他书房的捣蛋鬼。
原来那不是独一份的偏爱与特权。
不过是他调解心情的消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