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没有药圃照料,我的空闲时间又多了许多。
没事做,我就翻出自己当初带来的嫁妆清点。
我核点账目时,忽然发现了一张三千两白银的支取凭条。
落款朱红印记,赫然是我的私印。
我指尖捏着薄纸,指节瞬间泛白。
这枚私印一直锁在妆匣最底层,除我之外无人能碰,连萧聿怀都从未主动索要过。
但能不经我手盖出私印、随意动我嫁妆账目的,整个定远侯府,只有萧聿怀一人。
我揣着凭条径直往外书房走。
走到书房门口,我下意识摸向腰间的铜钥匙。
钥匙**锁孔,卡在一半纹丝不动。
“锁坏了?”
我看向守在一旁的管家。
管家只是把头埋得更低:
“回夫人,侯爷昨儿刚吩咐换了新锁,外书房以后分一半给谢**办公。”
“来往都是军机要务,人多眼杂,就……不给您配新钥匙了。怕您误碰了重要卷宗,担待不起。”
我攥着那把保养得发亮的旧钥匙,忽然笑出了声。
当初萧聿怀亲手把这钥匙塞我手里,说整个侯府唯有我能随意出入他的书房。
连他亲妹妹萧明鸢都得乖乖敲门通报。
如今谢舒雨来了,我连进书房的资格都被悄无声息地取消了。
我没跟他废话,又问:
“侯爷在哪?”
管家面露难色:
“侯爷和谢**正在后花园赏花休息,吩咐了不许任何人打扰……”
我没听完,大步跑去了后花园。
远远就见谢舒雨站在梨树下,鬓边一支崭新的赤金点翠步摇晃得人眼晕,翠羽在日光下泛着细碎的光。
看见我,她故作惊讶地屈膝:“夫人怎么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