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怕我哪天也站在高处,拿着喇叭说,我这是为了大家。”
广播站一时安静。
沈聊看着他,眼眶微红。
商燕燕的眼神也软了一点。
礼铁祝深吸一口气。
“所以我需要你们骂我。”
黄三台立刻抬头。
“这活我熟。”
礼铁祝:“你先别这么积极。”
黄三台:“机会给到我了,我必须把握。”
商大灰举手。
“我也能骂吗?”
黄三台斜他一眼。
“你骂人像报菜名。”
商大灰认真道:“那我可以骂他馒头馊了。”
礼铁祝嘴角抽搐。
“那不如让我直接死。”
黄北北噗嗤笑了。
笑着笑着,眼睛又红了。
礼铁祝也笑了。
可笑意里有点疼。
他继续说。
“人坐高了,最需要的不是更多人鼓掌。”
“是有人敢在下面喊一句:你裤脚着火了。”
“真朋友不是天天说你英明。”
“真朋友是你飘起来的时候,拽你脚脖子。”
他看着那些权臣幻影。
“你们最初可能都有苦衷。”
“乱世、族人、被辱、贫穷、安全感。”
“这些都是真的。”
“但后来,你们把理由养成了欲望。”
“把权力养成了自己。”
“最后谁反对你们,你们就说谁不懂大局。”
“谁被你们踩碎,你们就说那是代价。”
“可人不是代价。”
“人就是人。”
黑金麦克风剧烈震动。
所有喇叭开始同时咆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