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下外头抓投机倒把抓的紧,他家里刚添了红木大衣柜和收音机,要是连村里人这眼皮子底下的油水都独占了,保不齐就得有眼红的小人去公社嚼舌根。
分点蝇头小利出去,才能把全村人的嘴给堵严实,让大伙儿踏踏实实帮他打掩护!
徐长乐朗声开口:“赵叔,老孙叔,这向阳坡底下的药材多着呢,光靠我们几个挖到天黑也挖不完。”
“大家都过来,我教你们怎么认药苗、怎么防土球子,挖出来的黄精和赤芍,大伙儿自己背回各家去供销社换盐巴和火柴!”
这话一出来,全村社员愣了下神,跟着就爆发出震天响的欢呼声!
“长乐真讲究!发财还不忘拉拔咱们全村!”
“以后谁要是敢在背后说长乐半句坏话,老子第一个撕烂他的嘴!”
在徐长乐的指点下,社员们纷纷拿着木棍和铁锹下了场,把普通年份的几十斤黄精、赤芍和防风刨了个干干净净。
为了报答徐长乐的指点,社员们每刨出一窝药材,就主动挑出最大最肥的一根塞进田大牛的背篓里,还争着帮徐长乐捆扎翻出来的硬松木树根。
借着上百号社员散开挖药的遮挡,徐长乐拎着铁锹,悄无声息的顺着一处被推平的洼地湿泥印摸了过去。
这里的泥土带着一股子浓郁的腥气和药香。
徐长乐避开林场民兵的视线,抡起铁锹,三两下撬开一个深烂泥树根坑。
泥块剥落,底下赫然盘着一大窝颜色深黄、块头比拳头还要大的极品鸡头黄精,足足有八斤多重,年份全在十年以上!
不仅如此,在黄精旁边的冻泥水窝里,还密密麻麻的挤着十几窝冬眠没醒的肥母林蛙!
每一只母林蛙都肚子滚圆,里头全是名贵的哈士蟆油!
徐长乐动作飞快利落,将这八斤极品老黄精塞进贴身的帆布包,又拿草绳把那一百二十只母林蛙成串绑好,塞进背篓最底层,上头压上厚厚的柴火和普通赤芍。
随着这批老药和母林蛙入篓,他眼前的透明面板连续跳动刷新:
【药材辨识经验+15】
【药材辨识经验+20】
技能突破瓶颈的一瞬间,一股凉意涌进眼眶和鼻腔。
徐长乐只觉得鼻子对山里草木气味的分辨力翻了一番,隔着几米厚的冻土,都能闻出底下草根的年份和药性。
到了下午四点多,大队会计老孙头分了两斤多粗壮的赤芍,乐呵呵的蹲在路基边上捆柴火。
他擦了擦脑门上的汗,顺着山坡往南边瞅了一眼,拍着大腿跟身旁的徐长乐念叨起来:
“长乐啊,今儿个跟着你算是开了眼了,烂泥里头真能刨出金疙瘩!”
“不过话说回来,今年林场这开山炮放的震天响,动静是真大,把咱南边黑水河上游的厚冰层都给震裂了好几道大口子!”
“今天晌午我打河湾那边路过,瞧见冰缝里头咕嘟咕嘟直冒水泡子,开春头一茬最肥的开江大鱼,怕是憋不住要往上蹿喽!”
开江鱼?
徐长乐眉头动了动,把老孙头这话记在心里。
开春这头茬开江鱼肉质最紧实,半点土腥味都没有,肖若棠这两天念叨着想喝鲜鱼汤,明儿个正好带她去黑水河边透透风。
这时候太阳西斜,天色渐渐暗了下来。
林场的四台重型推土机陆续熄了火,梁卫东扯着嗓子招呼工人们收工回营地开饭。
下沟大队的社员们个个背着满满当当的药材和硬柴,喜气洋洋的排着队准备下山。
就在这时,一直老实窝在徐长乐棉袄领口里打盹的雪貂,突然探出雪白的小脑瓜。
它鼻子急促的抽动了两下,圆溜溜的小眼睛死死盯住先前那棵大红松滚落的山沟深处,嗓子眼里发出又急又尖的叫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