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几发子弹打出去,除了把两只倒霉的野兔打的皮开肉绽,那几头大个头的野猪和傻狍子全钻进密林跑没了影。
梁卫东放下枪,气的一脚踹在旁边的树桩上。
上头下了死命令,三天之内必须推通这条运材道。
出门前场长还特意拍着他的肩膀暗示,让他顺手在山里弄几只像样的野味,带回城里招待林业局的领导。
结果倒好,子弹浪费了一大把,连根猪毛都没捞着!
高坡上,下沟大队的社员们瞧见林子里乱跑的野兔和山鸡,一个个馋的直咽口水。
刚开春,村里人肚子里都没啥油水。
“下头有被炮声震晕的野兔!”
“快下去捡两只,晚上一准能炖锅肉汤!”
十几个年轻社员按捺不住,拎着木棍就要往坡下冲。
赵广山也搓着手,满脸堆笑的走下高坡,想跟林场的同志套个近乎,讨点砍下来的碎树枝当柴火。
正在火头上的梁卫东一抬头,瞧见上百号村民乌泱泱的往下冲,脸当场就黑了。
他既怕这帮老乡趁乱哄抢国有林木,更怕他们把林子里的野味全惊跑了,耽误自己给场长办差。
“全都给我站住!”
梁卫东大吼一声,带着七八个民兵横着步枪拦在路基边上,哗啦一声拉动枪栓。
冲在前头的社员们吓了一跳,齐刷刷刹住脚。
赵广山赔着笑脸凑上去,从兜里掏出烟袋锅子。
“同志,别误会,俺们是附近下沟大队的社员,过来看看……”
“我管你们是哪个大队的!”
梁卫东黑着脸,直接抬手打断赵广山的话,眼神凌厉的扫过人群。
“这里是林场重点施工警戒区,所有倒木和山货全归公家所有!”
“全都给我退回高坡上去!谁敢越过路基半步,一律按哄抢国家物资、破坏林业生产抓起来送派出所!”
一番话吼的震天响,半点情面都没留。
赵广山举着烟袋锅子的手僵在半空,老脸涨成了猪肝色,进也不是退也不是。
后头的上百号社员堵在高坡上,一个个攥紧了木棍,敢怒不敢言。
梁卫东见镇住了场子,下巴微微扬起,端起手里的五六式半自动步枪,准备再寻摸个猎物露一手,彻底震慑住这帮乡下社员。
就在这时,右侧炸塌的灌木丛哗啦一响!
一头两百多斤的肥狍子猛的蹿了出来,四蹄生风,贴着顺风坡亡命狂奔,眼看就要钻进对面的密林深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