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跟村里人去北坡溜达一圈,看看林场把路修到哪儿了。”
肖若棠点点头,叮嘱道:“那你可别往放炮的地方凑,早点回来吃早饭。”
徐长乐笑着捏了捏她的脸蛋,揣着手走出院门。
这时候,村道上已经聚拢了上百号看热闹的社员。
大队支书赵广山背着手走在前头,身后跟着一群扛着锄头、拎着木棍的青壮劳力。
“长乐,你也听见动静啦?”
赵广山瞧见徐长乐出来,主动迎上来打招呼。
“听说是林场的推土机开进野马沟了,咱们一块儿去瞧瞧新鲜!”
徐长乐从兜里掏出几颗瓜子扔进嘴里,咔吧咔吧嗑着,不紧不慢的跟在人群侧面。
一行人顺着山道走了二十来分钟,爬上了野马沟外围的高坡。
往下一看,原本密不透风的老林子已经变了样。
四台涂着红漆的东方红重型履带推土机正冒着滚滚黑烟,并排往前推进。
碗口粗的桦树和合抱粗的红松,被推土机前头的巨型钢铲连根推倒。
几十里山坡的冻土层被履带碾的稀巴烂,翻出一大片黑乎乎的烂泥。
徐长乐站在坡顶,目光越过轰鸣的机器,往左侧的山坳里扫了一眼。
那座废弃的砖窑还在。
推土机的主路线偏离砖窑大概百十来米,没直接碾过去。
徐长乐刚松了半口气,眼神又凝住了。
只见砖窑周围的林子里,插上了好几面红旗,十几个林场工人和背着五六式半自动步枪的武装民兵正在那边拉警戒绳。
整片区域全被划进了施工警戒区!
大白天的,到处都是带枪的民兵和工人,他根本没法靠近砖窑把那三枚手榴弹和虎骨转移走。
进出神仙障的那条隐蔽小道,也被推土机彻底推平,变成了一条二十米宽的烂泥路基。
就在徐长乐盘算着怎么趁夜摸进去的时候,下头的林子里突然热闹起来。
开山炮的巨响和推土机的轰鸣,把林子里冬眠初醒的野物全惊动了。
好几头半大的野猪、傻狍子,还有成群的野兔,从炸塌的灌木丛里蹿出来,没头没脑的到处乱撞。
坡下负责警戒的林场保卫股长梁卫东眼睛一亮,立马端起五六式半自动步枪。
“快!截住那头野猪!”
梁卫东大喊一声,带着手下几个民兵噼里啪啦放了十几枪。
枪声挺密,准头却实在不够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