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长乐盛了满满一海碗红烧肉,连同刚烙好的白面饼一起端进东屋。
东屋里,肖若棠正剥开一颗大白兔奶糖。
雪貂蹲在她手边,伸着粉嫩的舌头舔着糖块,眯着眼睛直哼哼。
见徐长乐端着托盘进来,肖若棠连忙下炕接过盘子,把炕桌擦的干干净净。
徐长乐又拿过搪瓷大缸子,挖了四大勺麦乳精,用滚水冲开。
香甜浓稠的奶香味在屋里散开。
他把搪瓷缸子推到肖若棠面前,脱鞋上了炕。
“趁热吃。”
外头刮起了初春的夜风,吹的窗纸哗啦轻响。
屋里却烧着暖融融的火墙,收音机里放着悠扬的戏曲,满屋子都是肉香和奶香。
徐长乐拿起筷子,挑了一块最嫩的鹿肉夹进肖若棠碗里。
“尝尝你爷们儿的手艺。”
肖若棠夹起鹿肉咬了一口。
肉质软烂入味,带着一点冰糖的回甘,半点腥膻味都没有,吞下肚后胃里暖洋洋的。
“真好吃!”
“比省城国营大饭店的大厨做的还香!”
徐长乐笑了笑,一块接一块的把好肉往她碗里夹,不一会儿就把她的碗堆成了小山。
“好吃就多吃点,你身上还缺气血,得把底子彻底补回来。”
肖若棠捧着碗,大口吃着肉,时不时喝一口甜丝丝的麦乳精。
看着对面大口吃饼的男人,她心里头那点拘谨和省城带来的阴霾,这一刻散的干干净净。
她放下碗筷,挪了挪身子,直接依偎进徐长乐怀里,伸手抱住他的腰。
“长乐哥,跟你在一块儿,日子过的比过年还舒坦。”
她抬起头,眼里满是崇拜和依恋。
徐长乐咽下嘴里的烙饼,伸手刮了刮她的鼻尖。
“这才哪到哪。”
“往后咱家的日子,只会比现在更红火。”
两人慢悠悠的吃饱喝足,连雪貂都抱着一块鹿肉骨头啃的肚子滚圆。
徐长乐收拾了碗筷,烧水洗漱完毕,关掉了收音机。
屋里安静下来,只剩下红木大衣柜散发出的淡淡木香。
徐长乐拉灭电灯,翻身钻进柔软的新棉被里,一把将温软的媳妇搂进怀中。
这样蜜里调油的安稳日子,一晃过了四五天。
这天清晨,天气回暖,院外山坡上的春雪大面积消融,房檐下滴答滴答的落着雪水。
徐长乐早起推开房门,只穿了一件单衣,在院子当中打熬筋骨。
拳脚带起呼呼的风声。
原本蹲在他肩头打盹的雪貂,忽然猛的直起身子。
它浑身的白毛炸开,死死盯着北面大黑山的方向,喉咙里发出凄厉的叫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