省城大医院内部开出的悬赏,高达三千元现款和全套特供票据。
但在眼下这个严打风口上,一个乡下猎户突然从县委拿走三千巨款和成摞工业券,简直就是个定时炸弹!
一旦徐长乐在外头花钱露了白,被联防队或者政敌盯上审查,他这个经手人必然要吃挂落!
张秘书眼珠子一转,干咳了一声,端起保温杯喝了口热水。
“长乐同志,你这株参王确实是难得的宝贝,算是帮了组织的大忙。”
“按理说,省城那边开出的三千块采购款,我一分不少都该给你。”
“但你也看见了,今天街面上全是巡逻队,银行和物资局严控大额现款支取。”
“你要是怀里揣着三千块钱出门,万一被当成投机倒把分子抓起来,我都没法保你。”
张秘书叹了口气,摆出一副全为徐长乐着想的架势。
“我看这样吧,为了保护你的安全,县里就给你支取五百块钱现钱。”
“剩下的两千五百块,就在账上记着,或者折算成你们下沟大队今年的春耕化肥指标,分期给你兑现。”
“你觉得怎么样?”
孙老中医在旁边听的直嘬牙花子,却也没敢插嘴官场上的事。
徐长乐站在书桌前,他把张秘书那点小心思看了个底掉。
既想要他的参王去省城邀功请赏,又怕担半点政治风险,还想拿春耕化肥的空头支票来拿捏自己?
天底下哪有这么便宜的事!
徐长乐一句话都没多说。
当着孙老中医和张秘书的面,他直接伸手合上了桦树皮木盒。
“慢着!小伙子你这是干啥!”
孙老中医急了,伸手就想去护木盒。
徐长乐避开老中医的手,把木盒往怀里一揣,转身就要往门外走。
迈步出门前,他随手从衬衣兜里摸出那张叠成方块的林源县城防图,反手拍在了书桌上。
“张秘书,既然县里手头紧,这担子我就不给领导添乱了。”
“这株参我这就带去省城,直接找军区或者省公安厅的领导换现钱。”
“另外,这张图是我在大黑山老鬼子暗堡里捡的,本来想顺手交给县里立个功。”
“既然县里连个合法的奖金和采购手续都办不下来,那我也一并带去省城交公了。”
张秘书原本还端着架子,目光扫过书桌上那张泛黄的图纸,脸色猛的大变。
他一把抓起图纸展开,只见上面用红蓝铅笔清晰标注着东洋特务机关第一潜伏联络点!
而那个红圈指向的位置,赫然是西城黑市地下的日军暗道!
张秘书脑子里轰的一声,后背惊出了一层冷汗。
昨晚县公安局刚端了西城黑市,抓了一群小喽啰,可几个核心骨干却在眼皮子底下人间蒸发了!
陈科长带人掘地三尺都没找着人,原来底下竟藏着老鬼子留下的特务暗道!
这张图纸,简直就是破获建国以来特大敌特潜伏案的通天铁证!
要是让徐长乐带着这张图和百年参王直接去省城找省公安厅,那林源县委不仅丢了天大的反特政绩,还得背上失察的黑锅!
更要命的是,省城那位等参救命的大领导知道了,非得扒了他们的皮不可!
“长乐同志!留步!快留步!”
张秘书再也顾不上什么官威,冲过去一把拽住了徐长乐的胳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