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站住!干什么的!”
大院门口的警卫横起五六式半自动步枪,挡住了徐长乐的去路。
今天大院里的气氛很紧绷。
省里刚下了严打督导通报,院里进出的吉普车连喇叭都不敢按。
徐长乐停住脚步,脸上挂着笑。
“同志,麻烦通禀一声,下沟大队的徐长乐求见张秘书。”
警卫上下打量了他两眼,没敢大意,转身进门岗室摇响了内部电话。
此时,大院二号楼的走廊里,张秘书正急的满嘴起泡。
屋里那位老首长虽说靠着之前那颗紫金熊胆保住了命,可气血亏空,急需百年大药固本。
偏偏省城那边又有位老领导病危,内部悬赏重金求购百年老参。
这节骨眼上,全省严打把地下的药路全给断了,有钱都买不到救命药。
更要命的是严打期间纪律严苛,任何大额物资交割都可能被政敌抓住把柄。
听到门岗说徐长乐找上门,张秘书脑仁直跳。
这小子前阵子在黑市和山里闹出那么大动静,这会儿找上门,万一惹人注意可就糟了。
张秘书本想在门岗把人打发走。
可他快步走到大院门口时,却瞧见徐长乐神色笃定的站在门外,伸手拍了拍鼓囊囊的胸口。
张秘书心里一动,想起了上次那颗救命的紫金熊胆。
他左右看了看,压低声音对警卫交代了一句。
“带他从侧门进书房,别声张。”
几分钟后,徐长乐跟着张秘书走进了一间安静的书房。
书房里坐着一位留着山羊胡的老者,正是从省城请来会诊的孙老中医。
张秘书反手关死房门,转过身来。
“长乐同志,现在外头风声紧,你这时候来县委,有什么急事?”
徐长乐没废话,解开棉衣扣子,从怀里取出那个桦树皮木盒放在书桌上。
他伸手解开盒上的红绳,掀开一层湿润的青苔。
一股草木清香在书房里弥漫开来。
木盒正中,放着一株芦碗密布、须条完整的五品叶老山参!
原本坐在椅子上喝茶的孙老中医猛的站起身,手里的茶盅差点摔在地上。
他快步凑到书桌前,从兜里掏出放大镜,双手颤抖着凑近细看。
“铁线纹深陷,皮老色黄,芦碗层叠密实!”
“这……这是足有八两重的百年五品叶参王啊!”
孙老中医激动的胡子乱颤,转头看向张秘书。
“张秘书,这可是数十年难遇的吊命神物!”
“要是把这株参王送去省城大医院给那位病危的老领导,不仅能把人从鬼门关拉回来,价值更是不可估量啊!”
张秘书闻言凑上前看了一眼,眼里满是狂喜。
省城那位大人物要是能救回来,林源县委在省里可就有了通天的靠山!
可狂喜刚冲上头顶,张秘书就打了个激灵,迅速恢复了官场本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