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长乐拍了拍后座上的棉垫子。
“吃饱了,走吧。”
肖若棠把剩下的桃酥包好塞进军用帆布包,重新坐回后座,两手搂紧了徐长乐的腰。
徐长乐长腿往上一跨,脚踏板猛踩半圈,二八大杠轻快的驶离了公社路口。
半个多小时后,车轮拐下平整的机耕道,扎进了一条两侧长满落叶松的防风林小道。
林子里的陈年积雪还没融干净,阴冷的风迎面刮过来。
肖若棠觉着有些凉,把身子往徐长乐后背贴的更紧了些。
徐长乐鼻翼动了动。
十五点精神属性彻底铺开,前方三十米开外雪沟里沉重的喘气声,清清楚楚传进了他耳朵。
前头有人埋伏!还不止一个!
徐长乐脑子里刚转过念头,前方三十米处的林间小道猛的传出一声闷响。
一根碗口粗的枯树干被人生生推了出来,死死横在土路中间!
紧接着,四个满脸凶相的汉子从积雪坑里蹿了出来。
四个人左右拉开,当场堵死了整条去路!
站在两侧的三个汉子,包括刚才在代销点盯梢的猴子,手里全攥着一尺多长的杀猪尖刀。
堵在路当中的独眼壮汉,两手端着一把双管土造火铳!
那土铳粗铁管里塞满了碎铁砂和黑火药,要是近距离轰出来,野猪都能当场轰烂!
“站住!别他妈蹬了!”
领头的独眼车匪上前两步,平端着土铳,枪口正对着蹬车过来的徐长乐。
他那只瞎眼挑开,目光越过徐长乐肩头,落在了后座的肖若棠身上。
看到肖若棠那张白净秀气的脸盘,还有身上那件板正的呢子大衣,独眼车匪嘴里发出一阵怪笑,口水差点淌出来。
“猴子这回真没看走眼,山沟里还真能窜出这么俊的城里娘们!”
旁边的猴子晃着杀猪刀起哄。
“大哥,我亲眼瞅见这小子兜里都是钱!”
独眼车匪咧嘴狞笑,端着火铳往前戳了戳,破锣嗓子嚎了起来。
“小子,听懂没?赶紧滚下来!”
“兜里的钱票、帆布包,还有后座上这个穿大衣的小娘们,统统给老子留下,今天心情好,饶你一条狗命滚蛋!”
后座的肖若棠哪见过这种场面。
看着正对着自己的土铳枪口和雪亮的尖刀,她吓的脸色煞白,浑身打起了哆嗦。
“长乐……”
她嗓音发颤带上了哭音,生怕下一刻对面手里的火铳就喷出火花。
车座上的徐长乐压根没有停车的意思,反倒使劲蹬踏板!
敢惦记他的钱,还敢打他媳妇的主意,真是活腻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