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赖子身上的旧老羊皮袄被撕成两半,露出里面的单褂。
“扒了。”
徐长乐踢了二狗子一脚。
二狗子抱着断了韧带的膝盖,疼的满头冷汗,愣是没敢吭声。
徐长乐也懒的废话,上手利索撕扯,把三人身上的厚棉袄、棉裤统统扒了下来,直接扔在泥坑里踩脏。
深秋后半夜的寒风刮的紧,气温早已跌破零度。
三个大老爷们只剩下一层薄单衣和破衬裤,皮肤眨眼间就冻成了猪肝色,缩在地上抖成一团。
徐长乐抄起那捆浸透冰水的生麻绳。
【捕缚技巧经验+2】
浸了水的麻绳硬邦邦的,勒在皮肉上立刻杀出深深的血槽。
徐长乐手法娴熟,把赵赖子三人的脚脖子倒吊着捆死,连带着那两袋偷出来的水泥和半兜烂蛤蟆,一路拖出了院门。
村口的老榆树生长了上百年,树杈粗壮。
徐长乐单手拽紧麻绳一头,手臂猛然发力,将绳子甩过高处的树桠。
三道人影被脚朝上、头朝下凌空吊了起来。
冷水浸过的麻绳遇风迅速结出一层白霜,冻的坚硬无比,越挣扎勒的越深。
徐长乐顺手把那半袋子死蛤蟆挂在赵赖子的脑门正前方,距离他的鼻尖不到半寸。
腐臭混着冷气直往鼻腔里钻,赵赖子冻的浑身发紫,连求饶的话都说不利索。
“长乐……求你……要冻死人了……”
“冻不死,今晚零下三度,最多落个烂脚丫子。”
徐长乐在树底下磕了磕烟袋锅子,火星在黑夜里闪了两下。
“好好吹着风,等大伙天亮来看热闹。”
丢下这句话,徐长乐转身大步走回新房工棚,连头都没回一下。
后半夜的风越来越尖锐。
老榆树底下,三个单衣单裤的人影在风里晃晃悠悠,嘴唇从乌青变成青黑。
鼻涕顺着人中淌下来,还没掉到地上就冻成了晶莹的冰溜子。
凌晨五点多,天边泛起一层鱼肚白。
村里的公鸡开始打鸣,下沟大队早起的社员挑着水桶,吱呀吱呀走出家门。
刚走到村口,几个端着木盆的大娘就被树上的景象吓的坐在了地上。
“哎呀娘咧!树上挂着三个啥玩意儿?!”
叫喊声打破了山村清晨的宁静。
赵赖子三人被吊了整整两个时辰,血液倒流,眼珠子布满血丝,在冷风里发出微弱的哭嚎声。
“救……救命啊……”
水井边挑水的汉子们全围了过来,指指点点,哄笑声伴着唾沫星子满天飞。
就在这时,村口的大道上晃晃悠悠走过来一个人。
红星大队支书李大脑袋背着双手,嘴角叼着劣质过滤嘴香烟,正迈着四方步准备进村看徐长乐的笑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