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赖子提着那只腥臭刺鼻的麻袋,眼里满是狠毒。
“林区老辈人都讲究风水,新打的水井要是出了烂蛤蟆,主梁槽子里再卡上死物,那就是断子绝孙的大凶兆。”
“明天李支书来看热闹,我看下沟大队这梁还怎么往上架!”
二狗子和三胖猫腰奔向水泥垛,一人拽住一角,哼哧哼哧往外拖。
赵赖子则蹑手蹑脚走到新打的甜水井边。
井台上用红砖砌的板板正正,石板盖子留着一道巴掌宽的缝隙。
赵赖子解开麻袋上的草绳,一股带着臭水沟泥腥的腐臭味冲了出来。
他两手抱起麻袋底,手腕往前一送,正要把半袋子死癞蛤蟆往井眼里倒。
头顶上方没有风声,甚至连瓦片轻响都没发出一丝。
一道黑影从两丈高的屋脊上直坠而下。
赵赖子的手腕刚刚倾斜,后颈皮肉突然传来一股巨力。
一只铁硬的大手扣死了他的颈椎大筋,生生将他整个人悬空提了起来。
赵赖子嗓子眼里发出半截哑音,两只脚在半空中乱蹬。
徐长乐五指收紧,反手夺过那只淌着黏液的臭麻袋,对准赵赖子的怀襟猛的塞了进去。
十多只烂蛤蟆连泥带水全挤进了赵赖子的破棉袄里。
恶臭扑面,冰凉黏腻的烂肉贴着肚皮滑开,赵赖子吓的眼珠暴凸,偏偏脖颈被掐的喘不上气。
那边的二狗子听见动静不对,刚扔下水泥袋,反手从腰里抽出一柄弹簧刀。
“谁?!”
话音未落,徐长乐抬手把赵赖子砸在井台上,身形向前平移半步。
在十七点体质的驱使下,徐长乐的腿影在半空中甩出一道沉闷的风声。
砰!
势大力沉的鞭腿直挺挺扫在二狗子的膝弯外侧。
骨头错位的脆响声被夜风掩盖,二狗子两条膝盖重重砸在冻硬的泥地上,手里的弹簧刀甩飞出去三丈远。
后面的三胖吓的魂飞魄散,扭头想翻墙。
徐长乐反手抓起脚下一块半截红砖,脱手掷出。
砖头正中三胖的后腰窝,三胖闷哼一声,整个人拍在墙根底下,连哼唧的力气都没了。
前后不过三五息的工夫,院子里重新归于寂静。
徐长乐拍了拍手上的浮灰,居高临下看着瘫在地上的三个人。
赵赖子捂着脖子趴在地上干呕,棉袄里裹着的死蛤蟆被挤碎了好几只,腥臭的烂汁顺着裤腿往下淌。
“长……长乐兄弟,误会,都是误会……”
赵赖子鼻涕眼泪全吓出来了,牙关直打架。
“偷公家特批的水泥,往烈属的水井里填腌臜货,这也是误会?”
徐长乐声音平缓,听不出半点火气。
但他弯下腰的一瞬间,赵赖子整个人僵在原地。
徐长乐伸手扯住赵赖子的棉袄领子,用力的一撕。
刺啦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