咔吧!咔吧!
两声脱臼的脆响连着传出来。
“嗷——”
缺耳刀疤脸扯着嗓子凄厉嚎叫,两条膀子软绵绵的耷拉在地上,半点劲也使不出来了。
整场打斗从头到尾,前后还没用上两分钟。
四个在城南黑市作威作福的打手,全躺在泥地里哼哼唧唧。
徐长乐站起身,拍掉衣角沾着的尘土。
他折回土墙边,把车后座上的粗麻布褡裢解下来,稳稳背在肩膀上。
接着他弯下腰,一把扣住缺耳刀疤脸折断的左脚脚踝。
“走,带我去见周海龙。”
“刚才的账没算明白,回去当面算。”
徐长乐拖着缺耳刀疤脸,脚步不紧不慢的走出死胡同。
碎石路面上,硬生生拖出了一条长长的血痕。
同一时间,铸造车间改出来的内屋里。
炭火盆烧得噼啪作响,屋里热气腾腾。
周海龙翘起二郎腿坐在太师椅上,嘴里咬着带过滤嘴的牡丹烟。
山羊胡账房先生立在旁边,手里端着刚沏出来的热茶。
“龙哥,那小子力气有些邪门,刀疤他们能压得住吗?”
账房先生心里还在犯嘀咕,小心翼翼的低声问了句。
周海龙吐出一大团白烟,满脸都是得意。
“你懂个屁!”
“空有一身蛮力顶什么用,那死胡同根本没处躲。”
“两杆灌满铁砂的土铳迎面打过去,任谁也得被打烂!”
“就这会儿工夫,那小子身上怕是早凉了。”
周海龙端起紫砂茶壶,不紧不慢的往茶碗里倒水。
“等会儿拿回白玉角,你连夜坐火车去省城。”
“把东西送到那位手上,咱们明年就能把生意做去外省!”
“到时候要什么有什么,谁还在这破厂子里挨冻?”
账房先生听得眉开眼笑,连连点头附和。
“龙哥高明!龙哥这手段确实硬!”
“那乡下小子,摆明了就是上门送好处来的!”
这话刚落地,外头的过道里突然炸起一阵嘈杂的叫喊声。
跟着,就是沉重物件蹭着地面滑过来的动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