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桦林里,春风刮的树梢呜呜作响。
瘦猴两手端着五四手枪,枪口直晃荡。
老葛趴在旁边,眯着眼睛比划距离。
“等会儿,稳住!”
老葛压低嗓门,脑门上全是汗珠子。
“手枪打远了不顶用,咱俩得摸到二十米以内,对准脑门子抠扳机!”
瘦猴心里打鼓,脑子里全被玉角占满。
去他娘的二十米。
这要是走过去,万一大家伙跑了呢?
几千块的宝贝,飞了上哪哭去?
“老子先崩了你!”
瘦猴嘴里骂了一声,手指扣动扳机。
砰!
砰!
两声枪响打破了林子里的宁静。
火光从枪口喷出,硝烟味顺风飘散。
瘦猴这两枪打的很偏,子弹全招呼在犴达罕的软腹上。
五四式手枪发射的铅芯弹,打在巨兽身上,发出一声闷响。
子弹擦破外皮,穿过皮毛,卡在油脂层和肋骨外沿。
鲜血顺着粗毛渗出,滴落在雪坑里。
这根本不是致命伤,对这头巨兽来说,充其量也就是被松针扎穿了油皮。
“坏了,你个败家玩意!”
老葛趴在雪窝子里,气的破口大骂。
“你打它肚子有个屁用,那地方全是老油膘!”
还没等老葛骂完第二句,前方空气骤然一紧。
原本正拿白桦树磨角的玉角犴达罕,猛的转过脑袋。
这头庞然大物在春季发情期本就暴躁,平白无故挨了两枪,疼痛点燃了它的凶性。
巨兽的喉咙里,翻滚出一阵粗重闷吼。
它两只前蹄在泥浆里重重一刨,泥水混合着冻土块飞溅起三四米高。
玉角压低下来,庞大的身躯以惊人的速度,对着瘦猴藏身的灌木丛猛冲过来。
地面在剧烈震动。
瘦猴整个人都吓傻了,两腿发软,手里的五四手枪啪嗒一声掉在脚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