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小子是吃牛筋长大的吧?”
“两吨沉的木头,一个人用撬棍就给掀翻了?”
老班长揉了揉眼睛,手里的茶缸子晃荡出不少水。
徐长乐动作不停,拿出浸了桐油的粗铁丝与麻绳,前后交叉打了死结。
两架木爬犁并排固定,上面稳稳压着三根通直粗壮的特级红松大梁。
整整六七吨的分量,把硬柞木爬犁压的发出嘎吱闷响。
徐长乐拽紧缰绳,伸手拍了拍大黑马的宽背。
“大黑,拿出吃奶的劲儿,走!”
大黑马粗壮的后蹄扎进烂泥,喉咙里发出低沉的咆哮。
马腹两侧肌肉块块鼓起,浑身的粗汗顺着毛皮往下淌。
啪!
深达膝盖的融雪泥浆被铁蹄踏碎,泥点子飞溅起两米多高。
极重的爬犁在泥浆里猛然晃动一下,在地面犁出一道深沟向前缓缓滑动。
徐长乐手持两米长的粗铁撬杠跟在爬犁侧面。
每逢遇到大泥坑和深洼地,他的撬杠精准的顶在爬犁托底横木上。
十四点体质的蛮力与大黑马的惊人拉力拧成了一股绳。
庞大的木料队伍硬生生压碎沿途的烂泥残雪,逆着翻浆路冲了出去。
工人们站在后头大声喝彩。
“神了!真是神了!”
“这小子比老拖拉机还能顶事!”
下午三点多,下沟大队屯子东头传来沉闷的破雪声。
“来了!大梁拉回来了,长乐拉回来了!”
放羊的半大小子喊了一嗓子,整个屯子顿时炸了锅。
各家各户的门帘子纷纷被掀开。
赵广山领着民兵队长铁蛋一路小跑冲到了屯子口。
连隔壁大队过来换杂粮的民兵,都爬上了打谷场的土墙头伸长脖子张望。
远处翻浆的黄泥路上,一匹黑马喷吐着白汽四蹄翻飞。
在它身后,三根巨大的红松木被固定在双排爬犁上,推开半尺深的泥浆大步流星开进村来。
徐长乐手里握着撬杠脚步稳健。
“哎呦我的老天爷!”
“真给拽出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