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巨大的蹄印陷在泥里,中间有一道深凹的裂痕,明显不是野马留下的。
徐长乐蹲下身,用指头抹了一把泥浆,凑到鼻子底下仔细闻了闻气味。
大黑马喷出一股响鼻,前蹄在冻土层上不安的刨动几下。
“不管它了,拉木头要紧。”
徐长乐拍了拍马颈,牵着缰绳加快脚步。
回到屯子里,徐长乐直奔大队部的老木匠作坊。
刘拐子正蹲在门口抽旱烟,一见徐长乐手里牵着那匹威风的黑马,烟袋锅子啪嗒一声掉在脚面上。
“我的老天爷!”
“长乐,你真把黑瞎子沟的马王爷给套回来了?”
刘拐子连烫手的烟袋都顾不上捡,围着大黑马转了好几圈。
大黑马打了个响鼻,歪着大脑袋,看都不看这干瘦老头。
“刘大爷,别光顾着看。”
“把库房里那副双排拉木料的大木爬犁推出来。”
徐长乐笑着拍了拍马背。
“这畜生力气大的很,今天就把那六根大梁弄回来。”
刘拐子立刻扯开嗓门叫来两个年轻后生。
一架浸透了厚油由硬柞木拼成的双排重型大爬犁,被两人从仓房里抬了出来。
徐长乐换上新打的双股挽具,把粗麻绳牢牢套在大黑马的脖颈上。
一人一马拖着沉重的空爬犁,直奔大黑山老林场的采伐区。
融雪让运材道彻底翻了浆,泥水足足没到小腿肚。
林场工人们三三两两蹲在窝棚门口,愁眉苦脸的看着泥泞大道。
“你真打算今天拉啊,小徐同志?”
负责看管木料的林场老班长直摇头。
“县里批给你的可是特等红松,一根十二米长两吨多重。”
“六根压下来十几吨,卡车陷在泥窝里都出不来,一匹马能顶啥用?”
徐长乐没废话,将爬犁稳稳推到存木堆旁边。
他双手抱住一根粗柞木撬杠,双臂青筋鼓起插进木料堆底下。
十四点体质的力量全部调动起来,两吨重的巨型红松硬生生被他撬出一条缝。
“起!”
徐长乐低吼一声手腕下压,那根百年红松顺着滚木滑落在爬犁上发出巨响。
旁边的林场工人们全看傻了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