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年民兵队长铁蛋抹了一把嘴上的油,大声嚷嚷起来。
“这可是打熊换来的宝贝肉,你眼皮都不眨就分给大伙吃了!”
“就是,换做别人,恨不得藏在地窖里吃一年!”
几个汉子一边嚼着肉,一边大口灌着辣嗓子的烈酒。
赵广山端着碗,热气熏得他满脸通红。
“长乐,你把这好肉拿出来,大伙心里都明白。”
“运木头这事虽然难,只要你想出招把料子弄下山,”
“起墙、破板、上梁这些粗重力气活,咱们全包了!”
铁蛋把大碗往石头上一顿。
“赵叔说得对!”
“长乐救过咱们屯子的命,现在又拿熊肉招待咱们。”
“谁要是提工分的事,谁就不是带把的汉子!”
“只要木头下了山,”
“我们连夜也给你把大瓦房立起来!”
三十多个汉子齐声应和,热气把院子里的寒气全冲散了。
肖若棠站在屋檐底下,看着院子里的场面。
自家男人站在人群当中,身形挺拔,说话办事透着沉稳劲头。
她心头热乎乎的,两手绞着围裙,眼底满是自豪。
酒足饭饱,汉子们抹着嘴,陆陆续续告辞离开。
院子重新安静下来。
徐长乐打扫了院子,栓上门栓走进里屋。
炕头上烧得暖烘烘的。
肖若棠端来一盆滚烫的药水,水里泡着老姜和透骨草。
“快把裤腿挽起来,”
“在雪水里跑了一整天,寒气重。”
她蹲在徐长乐身前,动作轻柔的把温热的布巾裹在徐长乐的膝盖上。
徐长乐低头看着她柔顺的发丝,伸手揉了揉她的脑袋。
“跟着我受累了。”
肖若棠仰起脸,脸颊被炭火映得红扑扑的。
“吃肉的时候,我瞧着满院子的人都服你。”
“我一点都不觉得累。”
徐长乐笑了笑,转头看向窗户外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