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蹄子陷进泥窝子里,硬拉非得把腰拉断不可。”
“要是等到地皮晒干,春耕早就开始了,”
“大伙谁还有空帮你起屋?”
消息飞快在屯子里传开了。
社员们凑在背风的土墙根底下,七嘴八舌议论。
“徐家这小子真有能耐,连县里的大印都能盖下来。”
“有能耐顶个屁用,老天爷不赏脸啊。”
“大翻浆这几天,神仙进山也得沾一身泥,”
“木头拉不出来,全白搭。”
徐长乐听着外头的动静,神色平静。
他骑车回到自家破柴门前,把车子支好。
“若棠,把前天分的那半扇熊肉全拿出来。”
肖若棠正蹲在灶台前烧水,闻言抬起头。
“全拿出来?”
“那可是小两百斤净肉呢。”
“拿出来,今晚请全屯的爷们吃肉。”
徐长乐从偏房搬出两口大铁锅,直接架在院子中间的青石板上。
肖若棠没有多问一句,自家男人做事向来有分寸,她系紧围裙,麻利的去屋里搬肉。
精钢开山斧在徐长乐手里翻飞,厚实的熊肉连皮带骨被剁成大块,红白分明。
两大筐晒干的野榛蘑用热水泡开,加上秋天窖藏的大白菜,整整码了三大盆。
干松木柴火点着了,火苗子舔着锅底,浓郁的肉香味顺着院墙飘出去,在屯子里散开。
开春正是青黄不接的时候,各家各户肚里都没什么油水,这股肉香把半个屯子的人馋的直咽唾沫。
徐长乐站在院门前,扯开嗓子喊了一声。
“赵叔,刘大爷,还有大队里的爷们!”
“今晚都别生火了,来我家院子里吃肉喝酒!”
这一嗓子,把大队部的青壮汉子全招了过来。
三十多个壮汉挤在篱笆院里,手里端着粗瓷大碗。
大锅里的熊肉炖的软烂,汤汁黏稠,蘑菇吸饱了油脂。
徐长乐搬出一坛老白干,拍开泥封。
“大伙敞开肚皮吃,管饱管够!”
汉子们哪见过这等阵势,个个吃得满嘴流油。
“长乐,你这人太敞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