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秘书,这……这里头有误会啊!”
王麻子结结巴巴地摆手辩解。
“我没说不给徐同志批料子,”
“是公社指标确实紧,我寻思着让他过两天再来拿……”
“指标确实紧?”
徐长乐靠在门框边,语气平淡。
“全公社的指标,不是全被你送给黑市砖瓦厂了么?”
听到黑市砖瓦厂几个字,王麻子整个人僵在原地,脸色惨白。
“搜。”
陈科长根本不听他狡辩,挥了挥手。
两个公安大步上前,撬开了办公桌底下的抽屉。
一本硬皮账本和一沓盖着公章的空白核销单被拽了出来。
账本翻开,里面密密麻麻记录着西山林区的红松去向。
哪天运了二十方,哪天换了三百块钱,写得清清楚楚,字迹全是王麻子本人的。
陈科长冷笑一声,把账本递给张秘书。
“张秘书,人赃并获。”
“八十六方红松大料,全被他按枯死木核销,倒手卖给黑市了。”
张秘书翻看着手里的账本,目光沉得厉害。
“好一个自留地啊。”
“连县委抓的备耕用材,都被你折腾成私产了。”
王麻子膝盖一软,扑通一声跪在地上。
身上的棉袄全被冷汗打湿,黏糊糊贴在后背上。
倒卖国家计划物资是重罪,更别提数额这么大。
“张秘书!陈科长!我糊涂!我该死!”
王麻子一把鼻涕一把泪,狠狠抽着自己的嘴巴。
打的两颊通红,嘴角渗出血丝。
“是我被猪油蒙了心,我把钱全吐出来!”
“我坦白,我全交代!”
见张秘书不为所动,王麻子手脚并用地往门口爬去,伸手抓向徐长乐的裤脚。
“长乐兄弟!徐大哥!徐英雄!”
“我有眼不识泰山,我是个混账王八蛋!”
“您抬抬手,跟张秘书求个情,饶我一条命吧!”
徐长乐后退了半步,避开王麻子的手,眸子深邃清冷。
“公社的指标,是集体的资产,不是谁的私产。”
徐长乐看着地上缩成一团的王麻子,声音很冷。
“早知今日,刚才在屋里算计好烟白面的时候,”
“怎么不想想现在?”
王麻子瘫在地上,眼里最后一抹光亮彻底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