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乐,全公社也就公社大院和供销社是砖瓦房。”
“咱们屯里连大队长家都是茅草顶子,这得花多少钱呀。”
徐长乐把她的手拿下来,塞回暖和的被窝里。
“炕洞底下埋着五十两足金,抽屉里还有打猎分来的现钱,怕什么。”
“钱放在砖洞里不能生崽,换成砖瓦木料,那才叫过日子。”
听到五十两金子,肖若棠的心口跳得扑通响。
她知道自家男人是个有本事的,说出来的话从不打诳语。
“可是……村里人会不会犯红眼病?”
“我打死熊,给屯里立了保命的大功,谁有脸说三道四?”
徐长乐站起身,把棉帽子扣在脑袋上。
“你老实在被窝里捂着,我去大队部找赵叔开批条。”
“今儿先把宅基地和伐木指标定下来。”
穿上羊皮袄子,徐长乐大步跨出了院门。
大队部里热气腾腾。
赵广山正蹲在炉子旁边吧嗒吧嗒抽着旱烟,面前摆着几本春耕计划册。
瞧见徐长乐挑帘子进来,赵广山立刻喜笑颜开,抓起桌上的茶缸子递过去。
“长乐来啦,快坐,尝尝公社发下来的高碎茶,提神!”
“赵叔,我不渴,今儿来是找您办个正经事。”
徐长乐拉过条凳坐下,开门见山。
“我想趁着农闲起两间新屋,来大队批个宅基地的章。”
赵广山吐出一口烟圈,连连点头。
“该起,早就该起了!”
“你现在住的那间破窝棚,原先是放马料的,哪能长久住人。”
“正好若棠那丫头身子单薄,换个暖和屋子好生养大胖小子。”
赵广山抓起红胶泥印章,翻开公文纸。
“你看中哪块地了?”
“屯子东头靠老林子边上的那块漫坡地,背风向阳,地势高,开春不积水。”
徐长乐指了指屯子东面的方向。
“那块地石头多,得费大力气平整,不过地方宽敞,随你怎么折腾。”
赵广山毫不含糊,大笔一挥写好了宅基地划拨证明,啪的一声盖上了鲜红的公章。
“长乐,盖房要用的木料指标,大队这边能批给你三十根杂木。”
赵广山有些为难地搓了搓手心。
“要是想用上好的红松做大梁和檩条,得去公社林业站找王干事审批。”
“公社手里卡着每年的采伐计划,大队越不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