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长乐调转车头,顺着原路返回屯子。
天色渐渐暗了下来。
山里的风又刮了起来,白毛风吹的窗户纸扑簌簌作响。
屋里的泥炉子烧的正旺,徐长乐坐在桌前,用小铜秤称量着老山参的重量。
院门外传来了轻微的敲门声。
徐长乐收起秤杆,起身快步拉开房门。
田大牛头上顶着一层白雪,满头大汗的钻进了屋子。
“大牛,快上炕喝碗热水。”
肖若棠连忙端来一大碗放了红糖的热姜汤。
田大牛咕咚咕咚灌下去大半碗,抹了把嘴角的姜末,脸上的兴奋掩盖不住。
“长乐哥,你猜怎么着?”
“今天这趟县城真没白跑,我打听到了一个天大的秘密!”
徐长乐坐在他对面,递上一根香烟。
“慢点说,到底怎么回事?”
田大牛压低了声音,身子往前凑了凑。
“县里一把手楚书记,他的老首长前阵子从省城退下来,特意来咱们县疗养。”
“结果昨天老首长突发急病,顽固性咳血心悸,整个人都休克过去了!”
“县医院的大夫全抓瞎了,省城调来的专家也看过了,说是气血双亏到了极点。”
徐长乐眼神一凝。
“需要老参吊命?”
田大牛猛的一拍大腿。
“神了!你真是一猜就准!”
“大夫说了,必须要五十年以上、最好是上百年的纯野生老山参来固本培元!”
“普通的家种参或者年份不够的山参,药力根本顶不住!”
田大牛又猛吸了一口烟,嘿嘿笑了起来。
“还有那个李副主任,这孙子鼻子比狗还灵。”
“他不知从哪儿提前得到了消息,这两天急红了眼,正满世界撒网找百年老参呢!”
“他把县城黑市、各大中药房全翻遍了,连根参毛都没找着。”
“他这是打算拿老参去给楚书记顶雷救命,好谋求物资局一把手的位置!”
徐长乐听完,嘴角露出一抹意味深长的弧度。
这可真是瞌睡送来了热枕头。
李副主任机关算尽,想借着职务之便拿捏下沟大队的口粮,逼迫肖若棠就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