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长乐刹住车子,在林道岔口喊了一嗓子。
田大牛停下脚步,抹了一把脑门上的冷汗,咧开嘴笑了起来。
“长乐哥?这大冷天的,你不在热炕头上猫冬,跑这荒林子里干啥呢?”
徐长乐跳下车,从车后架上解下一个麻袋。
“专程在这儿等你呢。”
徐长乐解开麻袋口,露出里面切的整齐的半扇肥野狍子肉。
顺手又从怀里摸出两盒没拆封的大前门香烟,塞到了田大牛的手里。
田大牛眼睛都直了。
“哎呀妈呀,长乐哥,你这是整哪出?”
“这狍子肉起码有二十斤吧?还有这大前门,县城百货大楼都的凭票限量买啊!”
田大牛咽着口水,手上的动作却推辞着。
“这礼太重了,我可不收。”
徐长乐把东西硬按进田大牛的怀里,笑着打趣。
“咱哥俩谁跟谁,大冷天的你在外头跑邮路不容易,拿回去给弟妹和侄子补补油水。”
田大牛心里热乎乎的。
他知道徐长乐是个能人,出手向来阔绰。
“长乐哥,你肯定有事要弟弟帮忙,你尽管开口!”
徐长乐拉着田大牛走到背风的山坡下。
“大牛,你整天进出县委、物资局和各大招待所送信送报纸,耳朵最灵光。”
“我想跟你打听两个人。”
田大牛点点头。
“你说,县城机关大院那点破事,就没几个能瞒过我这双耳朵的。”
徐长乐递过去一根烟,替他点上。
“一个是县物资局的李副主任,他这几天都在忙活些啥?”
“另一个,县里的头头脑脑,最近有没有遇到啥难解的急事?”
田大牛吐出一口浓烟,眼神转了转。
“李副主任?那家伙平时鼻孔朝天,这几天确实有点不对劲。”
“行,这事包在我身上!”
“我下午正好要去县委大院和物资局送机要信件,顺道给你探探虚实。”
徐长乐拍了拍他的肩膀。
“辛苦大牛了,我就在家里等你消息。”
田大牛把狍子肉仔细塞进邮包底层,高兴的跨上车子朝县城骑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