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留了个心眼,托我当分拣员的表哥暗中查了查。”
徐长乐看向田大牛。
“谁扣的?”
田大牛吸了一口旱烟,嘴里吐出烟雾,声音压低。
“是县物资局的李副主任。”
“就是之前那个被你送去劳改的知青李建国,他亲爹。”
听到李建国这三个字,肖若棠身子颤了一下,双手攥住了衣角。
田大牛接着说道。
“李副主任在县里有些门路,他怀疑李建国出事跟嫂子有关,暗地里一直在查嫂子的底细。”
“这封省城寄来的加急信刚到县里,就被他半路扣下偷看了。”
“我表哥发现之后,悄悄把信弄出来交给我,我不敢耽搁,蹬着车子连夜给你们送过来了。”
田大牛看着徐长乐,严肃的提醒。
“长乐个,李家在县城盘根错节,这老小子暗地里使坏,你们两口子千万得防着点。”
徐长乐把信递给身边的肖若棠,转头对田大牛点了点头。
“大牛,多亏你跑这一趟,这份情我徐长乐记下了。”
“咱们兄弟之间说这个就见外了,当初要不是你,我早就喂了狼了。”
田大牛摆了摆手,把剩下的热水喝完,抬脚往外走。
“公社还有好几个大队的信要送,我就不多留了,你们快看看信里写了啥。”
徐长乐把田大牛送到院门口,塞给他两块野猪肉干。
田大牛推辞不过,揣进怀里,骑上自行车顶着寒风离开了下沟大队。
关好院门,徐长乐大步走回屋里。
屋里的气氛有些沉闷。
肖若棠坐在桌边,双手捧着那封信,眼眶已经发红。
信封上的字迹,是她母亲亲手写的。
来到这个穷苦的小山村插队两年,她给家里写了无数封信,却从来没有收到过任何回音。
如今这封信终于到了她的手里。
“若棠,拆开看看吧。”
徐长乐走到她身边,手掌按在她肩膀上。
肖若棠的手指颤抖着。
她顺着被重新粘合的信封边缘,一点一点将信纸抽了出来。
信纸只有两页,上面的字迹凌乱,甚至还有几处泪痕。
肖若棠深吸了一口气,将信纸展开。
目光落向第一行字,肖若棠整个人呆住了。
大滴的眼泪从眼眶中涌出,止不住的往下淌,砸在信纸上晕开了墨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