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长乐正坐在院子里劈柴,斧头起落间,松木裂成木块。
院门外传来了自行车铃铛声。
“长乐哥,在家不?”
门外传来了公社邮递员田大牛的大嗓门。
徐长乐放下手里的斧头,擦了擦手,走过去拉开院门。
田大牛穿着一身厚实的绿邮政棉大衣,推着一辆擦的锃亮的二八大杠,站在门外。
车把上挂着两个绿色大邮包,车架上还沾着半干的雪泥。
“大牛,快进屋暖和暖和。”
徐长乐笑着把他迎进院子。
之前徐长乐在深山救过田大牛的命,田大牛一直把这份恩情记在心坎上。
进了屋,肖若棠端来一碗白开水。
“大牛,先喝口热水驱驱寒。”
田大牛双手接过水碗,咕咚咕咚灌了大半碗,吐出一口白气。
“嫂子快别忙活了,我今天专程跑这一趟,有正经事跟长乐说。”
田大牛把水碗放在桌上,转头看向徐长乐,脸上带着钦佩。
“长乐哥,你除夕夜一个人把抢劫的贼全给收拾了,这事在公社都传开了。”
“公社治安所的领导专门开会提了这事,让我给你带个口信,口头表扬你的警惕性。”
徐长乐笑了笑,给田大牛递过去一根自卷的蛤蟆头旱烟。
“那帮贼自己找死,碰巧撞我手里罢了,不值公社特意夸奖。”
田大牛接过烟,就着徐长乐手里的火柴点燃,吸了一口。
随后,田大牛脸上的笑容收敛,神色变得凝重。
他站起身,走到门口往院外张望了两眼,随后把屋门合上。
肖若棠见状,有些不解的眨了眨眼睛。
田大牛从棉袄内兜里摸出一封信,放在了桌子中间。
“长乐哥,这封信是省城寄来的,指名道姓给嫂子的。”
肖若棠愣了一下,目光落在那封信上,整个人僵在原地。
徐长乐走上前拿起信封。
信封是牛皮纸,上面贴着八分钱的邮票,盖着省城的邮戳。
但是信封的封口处明显不平整,胶水涂抹的很粗糙,还有一道撕裂后重新粘合的折痕。
“这封信被人拆过。”
徐长乐眼神变冷,语气平静。
田大牛点了点头,压低了声音开口。
“没错,我干了七八年邮递员,打眼一看就知道这封信在半道上被人拆开了。”
“前几天县邮电局分拣信件的时候,这封信莫名其妙被扣在县物资局收发室两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