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后下沟大队只要有肖知青或者你家的信件,我绝不经别人的手!”
他喘了口气,继续往下说。
“我田大牛就算拼了命,也第一时间亲自送到长乐哥手上。”
“知青点那些好事的人,还有大队里的干部,休想扣押或者偷拆哪怕一张纸!”
公社邮电所这块管的严,很多知青的信件汇款经常被大队截留盘问。
田大牛有这句话,等于给徐家搭了一条万无一失的消息渠道。
徐长乐拍了拍他的肩膀。
“成,有你这句话,哥记在心里了。”
两人在窝棚里歇了大半个钟头,外面的风声逐渐减弱。
大烟炮过去了大半,雪花落的稀疏了些。
“走吧,趁着风小了,赶紧回。”
徐长乐推着二八大杠自行车,田大牛跟在旁边。
山里的夜路不好走,徐长乐在前面开道,把田大牛送到了通往公社的主路上。
主路上的雪被风吹的平整了许多,推着车能勉强骑行。
“长乐哥,你快回吧,嫂子肯定在家里盼着呢!”
田大牛跨上自行车,挥动手掌。
“过两天我送报纸路过下沟大队,专门去家里看你!”
“路上小心点,慢着骑。”
徐长乐看着田大牛蹬着车子晃晃悠悠走远,这才转身往村里赶去。
……
回到下沟大队的时候,整个屯子早已经睡熟了。
只有零星的几声狗叫穿过雪夜。
徐长乐踩着积雪,推开了自家的柴门。
院子里的积雪被清扫出了一条通道。
东屋的窗户上糊着窗户纸,透出微弱的煤油灯光。
徐长乐刚踏上台阶,房门吱呀一声被拉开了。
肖若棠身上披着件半旧的棉袄,头发有些凌乱。
她的眼圈泛红,整张脸冻的有些发白。
炉火虽然烧着,但她显然一整晚都守在炉子跟前,根本没合过眼。
“长乐!”
看清楚门外的身影,肖若棠扑进了徐长乐的怀抱。
两只细软的胳膊,环住了徐长乐的腰身。
她的鼻尖贴着徐长乐的胸膛,声音带着哭腔。
“外头这么大的暴风雪,我都快吓死了,还以为你被困在深山里回不来……”
徐长乐反手搂住肖若棠,轻轻抚摸着她的长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