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长乐推开自家的木栅栏门,快步进了里屋。
屋里的铁炉子烧的旺,上面坐着的小铁壶发出咕嘟咕嘟的响声。
肖若棠盘腿坐在热炕头上,手里捧着一个粗瓷大碗,碗里是刚冲好的热奶粉,腾起一缕缕热气。
她听见门响,抬起头来,唇边还沾着一圈奶沫子。
“长乐,你回来啦。”
肖若棠放下瓷碗,准备下炕拿干毛巾。
徐长乐快走两步,把她按回了炕上。
“你坐着别动,外头冷,别闪了风。”
徐长乐脱下外头沾着雪花的棉袄,挂在门后的木桩上。
肖若棠的脸色苍白,身子骨还是显得单薄瘦弱。
在这天寒地冻的东北深山里,没个好身板,一场伤风感冒就能要人半条命。
胡老汉说的黑瞎子沟有百年野山参,这事应该假不了。
五品叶的老山参不仅是换钱的宝贝,更能给肖若棠强筋壮骨延年益寿。
眼瞅着大暴雪就要下下来了,要是等大雪封了山,再想进沟可就难于登天。
必须赶在大雪封山之前,把那株老山参给挖回来。
徐长乐走到炕边坐下,顺手拿起抹布擦了擦手。
“若棠,我等会儿还要出去一趟。”
肖若棠愣了一下,转头看向窗外。
窗外的天色已经完全阴沉下来,云层压的很低,雪花落的越来越密。
“天都要黑了,外头还落着雪呢,你还要去哪儿啊?”
“去后山转一圈。”
徐长乐神色如常,语气平和。
“前两天我在近山林子里下了几个兔套子,趁着雪还没下大,要去收回来。”
“要不然大雪一盖,套子找不着不说,套住的野物也就便宜了林子里的黄皮子。”
肖若棠握着手里的瓷碗,眼里满是不放心。
“那套子不要了不行吗?”
“明天雪要是停了,我陪你一起去。”
徐长乐伸手摸了摸她的脑袋,笑着摇了摇头。
“傻媳妇,这大雪少说也要下两三天,等停了雪,山路早给封死了。”
“除了收套子,我还要顺道去近山坡上砍两捆耐烧的干柞木疙瘩。”
“咱们仓房里的劈柴不算多,要是连着下大雪,屋里断了柴火可受不住。”
肖若棠心思细腻,听的出徐长乐话里的坚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