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大队部的路上,遇到几个端着饭碗蹲在门口的社员,眼睛直勾勾盯着大鲤鱼。
“长乐,又去大队部找赵支书啊?”
“你小子这打鱼的手艺真神了,大冷天还能捞出这么大的活鲤鱼!”
徐长乐笑着跟众人打了个招呼,脚下步伐没停。
“运气好,等回头有空,大伙儿去河套,我教你们认认出气孔。”
社员们听了直乐,连连夸徐长乐办事敞亮,不藏着掖着。
徐长乐来到大队部门口,大队支书赵广山正盘腿坐在热炕头上,手里捏着一根旱烟杆。
赵广山对面,还坐着个头发花白的老头,穿着打满补丁的狍皮袄,身形干瘦。
这老头是屯子里的老猎户胡老汉,年轻时在林子里放过排、打过围,枪法极准。
“赵叔,胡大爷,都在呢。”
徐长乐笑着喊了一声,卸下背篓放在门后。
赵广山抬头一看是徐长乐,脸上堆满笑意。
“长乐来了啊,快上炕暖和暖和!”
徐长乐把大拉网和铁钎抱出来,整齐的码放在屋角。
“赵叔,大队的网和铁钎我都用完了。”
“网眼破的地方我都拿麻绳重新补了一遍,铁钎也磨了,您看一下。”
说完,他拎那两条大鲤鱼走到了炕沿下。
“我也没什么好东西,赵叔,这两条鱼是送您的,给您下酒。”
赵广山打眼一瞧那张网,破洞全补齐整了,再看看地上的大鲤鱼,心里别提多受用了。
这年轻人借东西知恩图报,比知青点那些光动嘴皮子的强出太多。
“你这孩子,借大队点家伙事儿,还送礼干啥!”
赵广山嘴上埋怨着,手却已经把鱼接过来放进了水桶里。
“这么大两条鲤鱼,放到公社供销社都得抢破头,叔就厚着脸皮收下了。”
坐在旁边的胡老汉放下烟袋锅子,上下打量着徐长乐。
只见徐长乐身形挺拔,迈步进门时落地无声,气息沉稳平缓。
胡老汉脸上露出赞赏的神色。
“长乐这身子骨练出来了啊。”
“步子扎实,呼吸悠长,天生就是吃大山这碗饭的好料子。”
胡老汉对着赵广山感叹起来。
“当年他爹老徐枪法好,没想到长乐青出于蓝,比他爹当年还要壮实三分。”
徐长乐走过去给胡老汉递了一根火柴,顺势坐在炕沿边。
“胡大爷您过奖了,我这点本事都是跟村里长辈们学着摸索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