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老汉接过火柴点上烟,呵呵笑了起来。
“不骄不躁,是个能成大事的后生。”
赵广山拎起铁壶,给徐长乐倒了一大碗白开水。
“长乐,这两天冬捕差不多就收手吧。”
“我看这天色发灰,北风刮的越来越紧,估摸着两三天内就有一场大暴雪。”
赵广山的语气严肃起来。
“这林区的大雪一下起来,三天三夜不带停的。”
“大雪封了山,老林子里的深坑断崖全被盖住,一脚踩空神仙难救。”
“你小子千万别贪心,老老实实猫在家里过冬,别往深山里头钻。”
胡老汉深以为然的点了点头。
“广山说的在理。”
“如今屯里的年轻人胆子太大了,不知山高水深,总觉得手里有杆枪就能横着走。”
“老林子里危险多着呢,除了大爪子、黑瞎子,还有那些吃人的暗坑和雪窝子。”
胡老汉抽了口旱烟,眼神看向窗外,顺嘴讲起了当年的往事。
“想起我三十岁那年冬天,也是赶上一场大烟炮,在深山里迷了道。”
“我误打误撞闯进了黑瞎子沟深处,为了躲避风雪,爬上了一处向阳的背风绝壁。”
赵广山愣了一下,插嘴问道。
“黑瞎子沟?那地方邪门的很,全是倒木和石缝,你当年居然进去了?”
“可不是嘛,差点把老命交在那儿。”
胡老汉回忆着当年惊险的景象,压低了声音。
“就在那片向阳绝壁的厚松针堆下,我瞅见了一株好东西。”
“红顶子,五品叶,顶上的红籽儿长的密密麻麻,叶片足有巴掌那么大!”
“那绝对是一株上了年头的老棒槌,看那品相,起码长了一两百年!”
徐长乐听到这里,心中微微一动。
棒槌就是东北老林子里最贵重的野山参。
五品叶的老山参,年份至少在百年以上,放在如今更是可遇不可求。
赵广山听的眼睛发亮。
“胡老哥,你当年咋没把它给起出来?”
“那要是挖出来卖了,你这辈子吃喝都不用愁了!”
胡老汉苦笑着摇了摇头,眼里闪过一丝后怕。
“你当我不想挖?”
“那株棒槌长在绝壁凹槽里,下面就是个深不见底的石坑暗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