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鱼,全是深山野水里的好货!”
赵广山转头看着徐长乐,止不住赞叹。
“长乐啊长乐,你可真是咱们下沟大队的福星!”
“这一网拉上来,少说也得有一千多斤!”
徐长乐把开山斧别在腰后,甩了甩手上的冰水。
“赵叔,抓紧装车吧。”
“山里天冷,这些鱼离开水一会儿就冻成冰棍了,正好运回去。”
几个人七手八脚的忙活起来。
四个大木爬犁被装的满满当当,大鱼一条摞一条,垒的老高,最后用草绳捆的结结实实。
回村的路上,赵广山走几步就忍不住咧嘴笑。
临近中午,下沟大队的大喇叭突然响了起来。
“全体社员注意了!”
“全体社员注意了!”
“徐长乐同志在野鸭洼打上大鱼了!”
“各家各户拿好盆,到大队部大院分鱼!”
广播声在屯子上空回荡。
家家户户的屋门被推开,社员们端着木盆、提着柳条筐,呼啦啦的涌上街头。
“啥?真打着鱼了?”
“野鸭洼那破水坑真能出鱼?我不信!”
“走走走,去大队部看看去!”
等大伙儿赶到大队部院子,全都被眼前的景象震住了。
四架大爬犁整整齐齐的停在院子里,上面堆满了冻的硬邦邦的大鱼。
鱼身上还挂着冰碴子,鱼鳞泛着光。
“我的天爷,这么大的草鱼,得有十来斤吧!”
“这得有多少鱼啊?一千斤打不住吧!”
人群里,早晨冷嘲热讽的几个社员缩在后头,脸色一阵红一阵白。
王二麻子端着个破瓦盆,眼神闪烁。
一个社员眼尖,指着王二麻子大声嚷嚷起来。
“王二麻子,你早晨不是说长乐脑子让驴踢了吗?”
“你不是说死水洼子里只有泥鳅吗?”
“来来来,你过来看看,这十斤重的大泥鳅你见过没有?”
院子里顿时爆发出一阵哄堂大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