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小子,这回是要把全屯人的眼珠子都馋出来啊!”
黄昏时分。
夕阳把积雪染成金黄色。
下沟大队的村道口,一阵清脆的金属声由远及近传来。
叮铃铃,叮铃铃。
徐长乐骑着崭新的二八大杠,长腿蹬着脚踏板,驶进了村子。
车铃铛在寒风里响个不停。
在屋里猫冬的男女老少,听到这动静全跑了出来。
“快看!那是啥车?”
“老天爷,是崭新的二八大杠!”
“后座上绑着的是缝纫机吧?那是缝纫机啊!”
全屯几十号人围在道路两旁,脚下的泥雪被踩的乱溅。
社员们伸长脖子,看着那辆崭新的自行车,眼珠子都红了。
在这个年头,谁家要是能有一辆自行车,在方圆几十里都是头一份的人物。
徐长乐不仅买了二八大杠,还拉回来一台缝纫机。
徐长福和徐大强站在人群后面,牙齿咬的响,连半句话都说不出来。
徐长乐骑着车,径直停在自家小院门口。
院门吱呀一声被推开。
肖若棠身上系着围裙,站在门槛上。
她看着崭新的自行车,又看着车把上挂着的红毛线与雪花膏,愣在原地。
徐长乐单脚支地,冲着小媳妇笑了笑。
“愣着干啥,过来。”
肖若棠红着脸走到车边。
徐长乐伸手拉住她的胳膊,手臂用力,直接把小媳妇抱到了自行车的后座边缘。
“坐稳了!”
徐长乐脚下一蹬,车轮在雪地上划出一道印记。
叮铃铃。
清脆的车铃声再次响彻全屯。
徐长乐载着肖若棠,在屯里的大道上稳稳兜了一圈。
肖若棠双手抱住丈夫结实的腰身,把发烫的脸蛋贴在徐长乐宽阔的后背上。
全村姑娘媳妇看着肖若棠,眼里全都是羡慕。
深夜。
徐家小木屋里,煤油灯火光跳动,将屋子照的亮堂堂的。
炉膛里的干柴烧的噼啪作响。
肖若棠坐在床边,双手轻轻抚摸着崭新的缝纫机机头,嘴角泛起笑意。
徐长乐坐在窗前,目光越过沉睡的村屯,望向了鹰嘴峡深处的林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