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整三百块钱现金!”
围观的社员们倒抽凉气。
三百块钱在这个时候可是一笔巨款,够普通农户全家嚼裹两三年了。
孙主任拉着徐长乐进了里屋办公室。
他从抽屉里数出三十张崭新的大团结,放在桌上。
接着,孙主任拉开最里面的带锁铁盒,取出两张盖着印章的票据。
“小徐同志,这是公社特批的特殊指标。”
“一张永久牌二八大杠自行车票,一张飞人牌缝纫机票。”
“换作平时,这票根本落不到个人手里,今天全给你了。”
孙主任拍着徐长乐的肩膀,压低了声音。
“怎么样,开春之后有没有兴趣来公社武装打猎队?”
“我直接给你办转正手续,每个月拿固定工资,顿顿能吃供应粮!”
赵广山在旁边听的直痒痒,这可是求之不得的好差事。
徐长乐拿起桌上的钱和票据收进怀里,笑着对孙主任抱了抱拳。
“多谢孙主任抬爱。”
“不过家里刚成亲,小媳妇一个人在屯里我不放心,进队的事开春再说吧。”
孙主任见他婉拒,也没有强求,反倒更觉的这年轻人沉的住气。
“行,只要你想来,公社打猎队的大门随时敞开!”
出了收购站,徐长乐兜里揣着钱和工业票,直奔公社供销社。
供销社的玻璃柜台后面,几个售货员正嗑着瓜子聊天。
见有人进来,售货员都没理会。
徐长乐走到柜台前,直接把自行车票、缝纫机票拍在玻璃板上,跟着排出二十张大团结。
“同志,提一辆二八大杠自行车,再要一台飞人牌缝纫机。”
售货员揉了揉眼睛,抓起票据反复看了好几遍,确定是真票后,态度立马变了。
脸上的冷淡变成了热情的笑容。
“同志,您稍等,我这就去后头库房给您推!”
不多时,一辆锃光瓦亮的永久牌二八大杠自行车被推了出来。
斜梁带大杠,全钢的车架泛着黑漆光泽,车铃铛擦的能照出人影。
后面跟着两个男伙计,小心翼翼抬出来一台沉甸甸的铸铁飞人缝纫机。
徐长乐又从兜里掏出几张零钱和布票。
“再称两斤大白兔奶糖,拿两盒蛤蜊油、一盒铁盒雪花膏。”
“还有那捆大红色的纯羊毛线,一起包起来。”
售货员手脚麻利的把东西装好,客气送徐长乐出了大门。
徐长乐把缝纫机稳稳绑在二八大杠后座上。
大白兔奶糖、雪花膏和红毛线挂在车把两侧。
赵广山赶着空马车走在旁边,看着这威风的架势,笑的合不拢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