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真有把握?”
赵广山压低声音问。
“八成,剩下两成看老天爷赏不赏脸。”
赵广山咬着后槽牙。
“娘的,老子陪你赌这一把!”
他转身走到里屋,翻出一串铜钥匙,在借条上签了字。
“去保管室拿家伙!”
“不过我把丑话说在前头,如果有危险必须立刻撤退,保命要紧,听见没有?”
徐长乐拿过条子笑了一下。
“放心吧赵叔,我还没活够呢。”
两人来到大队的农具保管室。
两把铡草刀用油布包着,满是铁锈与机油味。
徐长乐又挑了两捆粗铁丝,外加一卷水渠钢丝绳。
徐长乐把铡刀卸下底座装进麻袋,铁丝和钢丝绳左右各挂一捆,用木杠子一挑,架在肩头。
肖若棠正站在灶房门口张望,见徐长乐扛着铁家伙回来,急忙跑过去搭手。
“长乐哥,怎么拿了这么多铡刀铁丝?”
“进山打野猪。”
徐长乐把铁器卸在雪地上,活动了一下肩膀。
肖若棠知道拦不住他,转身从屋里拿出一个布包和一个水壶。
“包里装了刚烙好的油渣饼,还有大半袋炒面。”
“水壶里灌了烧刀子,冷的时候抿上一小口暖身子。”
肖若棠帮他把皮护腿绑紧,眼眶红红的。
“天黑前一定要回来。”
“饭我一直给你在锅里温着。”
徐长乐看着她,心头一软,伸手揉了揉她的脸蛋,在肖若棠的嘴唇上亲了一下。
“安心在家等我,晚上回来给你炖野猪排骨吃。”
肖若棠脸颊泛起红晕,点了点头。
徐长乐不再耽搁,将干粮和烈酒挂在腰间,挑起铁器,转身迈出院门。
风雪越来越急,大片的雪花扑打在脸上。
半个时辰后。
徐长乐穿过被踩的乱七八糟的野核桃林,循着猪群留下的深痕,来到了一处峡谷前。
这里正是鹰嘴峡。
峡谷两侧是悬崖,中间只有一条石道,上面覆盖着积雪。
这是野猪群下山冲向村屯的唯一要道。
徐长乐放下肩头的铁器,呼出一口白雾。
他摘下腰间的开山斧,正准备找个地坎清理积雪打地桩。
眼角余光扫向峡口左侧,那里生长着一棵老红松。
几道巨大的爪痕印在树干上,树皮翻卷,里面渗出冻结的浆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