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要借仓库里那两把铡刀,两捆粗铁丝,还有钢丝绳。”
赵广山手里的旱烟袋停在半空。
“你小子要干啥?”
“野核桃林那边下来了一窝野猪,一头三百斤出头的野猪,领着四头大猪。”
徐长乐看着赵广山说道。
“它们再找食物,正在刨地皮,风向一转就能闻到村里的烟气。”
“我不去半道上截住它们,今晚村里就得遭灾。”
赵广山手里的烟袋锅子掉在地上,火星子溅了一地。
“三百斤的野猪?还带了群?你要一个人去?”
赵广山站起身,在屋里来回转圈。
“不行!老话讲一猪二熊三老虎,那野猪比熊瞎子还难缠,老猎户见着都要绕路走,你一个人单枪匹马,嫌命长了是不是?”
“不行,这事绝对不行!”
赵广山摆着手。
“我这就去敲铁钟,召集民兵,大家伙把家伙都带上上山!”
“不能让你一个人去!”
徐长乐站起身,拉住赵广山的胳膊。
“赵叔,你先坐下,听我把话说完。”
“民兵能顶个啥用?”
“大家手里就几杆土铳,准头差不说,装药还慢。”
“那老野猪身上的泥甲厚,铁砂子喷上去没用。”
“肯定打不死它,如果激怒了猪群,民兵不得被挑死几个?”
“到时候出了人命,你这个大队支书怎么向社员家里交代?”
徐长乐伸手入怀,摸出那团兽鬃放在桌子上。
兽鬃硬邦邦的,裹着一层松脂。
赵广山拿起兽鬃捏了捏,这种成色的硬鬃,普通的铅弹确实很难打透。
“那也不能让你一个人去冒险!”
赵广山依旧不松口。
“你才刚成亲,要是折在山里头,若棠那丫头怎么过?”
徐长乐笑了笑。
“赵叔,前些日子我在鹰嘴崖单挑打死独狼的事,你没忘吧?”
“我徐长乐不是愣头青,不做没把握的买卖。”
“我借铡刀和钢丝绳,是为了去鹰嘴峡设绝户套,只要把猪群引过去,拉动机关,几百斤的重刀剁下来。”
“管它是铁打的还是泥糊的,脑袋当场就得搬家。”
徐长乐拍了拍胸口。
“天黑之前,我一个人把这窝猪患给平了。”
“要是成了,三百多斤大公猪加上四头母猪,千把斤的好肉!”
“大队里的社员每家每户能分好几斤肉贴膘,我要是没办成,全当我自己失手,绝不连累队里。”
赵广山看着桌上的兽鬃,又看看面前的年轻人。
他在心里权衡了几个来回。
村里的存粮确实撑不下去了,已经有好几户人家在熬树皮汤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