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乐,得亏你发现的早,要不然明早大伙儿就得喝西北风了!”
就在民兵们骂骂咧咧的时候,后头的人群被猛地推开。
大队支书赵广山披着一件羊皮袄,气喘吁吁的赶了过来,棉鞋后跟都没提上去。
“怎么回事?枪是谁放的!”
赵广山拨开人群,一眼就看见了地上的惨状。
徐长乐立刻上前一步开口汇报。
“赵叔,我夜里起来巡查柴火,听见仓库后头有动静。”
“摸过来一瞧,这贼正踩着窗台往外顺面粉。”
“我冲过来抓人,这小子慌了神,抱着面袋子从窗台上往下栽,把骨头给摔断了。”
“我怕他还有同伙在林子里接应,就朝天放了一枪给大队报信。”
赵广山提着马灯走上前,低头仔细查看现场。
窗框上的撬痕整整齐齐,地上的铁撬棍,正是知青点修农具用的家伙。
那半袋白面还拴在李建国腿上,任谁看,都是人赃并获、跳窗失足摔残了的铁案。
赵广山脸上的肉抖动了两下,眼神变得极为吓人。
“好一个知青模范,好一个县物资局干部的少爷!”
赵广山的声音发冷。
刘栓柱走上前,伸手扯住李建国嘴里的破布,用力往外一拽。
噗的一声。
破麻布被扯了出来,带出一口带血的唾沫。
李建国浑身剧痛,满脸血泪交加,用那只完好的左手指着徐长乐,声音哆嗦着嚎叫。
“赵支书!刘主任!不是他说的那样!”
“是他,是他拿棍子打断我的腿!他是故意蹲我!”
然而李建国这句诬告的话还没喊利索,赵广山已经大步走上前。
一记响亮的耳光,结结实实抽在李建国的脸上。
耳光声在寂静的夜空下回荡,李建国整个人被抽的偏倒在雪窝里,半边脸瞬间红肿充血。
赵广山指着李建国的鼻子,唾沫星子喷了他一脸。
“放你娘的狗臭屁!”
“撬棍在这儿,公粮在这儿,你自个儿半截身子还在窗户底下挂着!”
“长乐救了全大队的救济粮,你这个贼骨头还敢倒打一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