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长乐将盛满兔肉的碗推到肖若棠面前。
肖若棠嚼着肉块,眼眶微微泛红。
徐长乐也是饿极了,端起大碗,连肉带汤吃的干干净净,虚弱的身子终于恢复了元气。
饱饭过后,肖若棠开始挽起袖子收拾,把屋里柜子底下的坛坛罐罐全翻了出来。
“长乐,咱家里的存货我刚盘了一遍。”
肖若棠坐在炕沿上。
“盐最多还能吃两天,油罐子是连半滴油星子都刮不出来了。”
“还有你盖的那床被子,里头的棉花全是硬块,根本不挡风。”
“火柴也只剩半盒了,山里天寒地冻的,要是断了火种可就麻烦了。”
肖若棠叹了口气,抬起头看向挂在梁头上的那只花尾榛鸡。
“这只飞龙鸟,咱们可千万不能自己炖了吃。”
徐长乐喝了一口热水,看着她。
“为什么不能吃,这玩意儿肉嫩着呢。”
肖若棠摇了摇头,分析起来。
“飞龙鸟是山里的稀罕货,城里的大饭店和干部小食堂最认这个。”
“一只飞龙拿到公社去,能换不少好东西。”
“咱们现在最缺的是盐巴、清油和棉花,光吃肉解决不了过冬的问题。”
徐长乐点了点头。
“那依你的意思,这鸟送去哪儿换?”
肖若棠压低了声音,往门口看了一眼。
“别去供销社,供销社压价太狠,一只飞龙顶多给结两块钱的收购券,还不给工业票。”
“公社粮库后头那条背风巷子里,有个暗地里的黑市。”
“我之前听知青点那些老知青提过,那里经常有公社大院的人偷偷收野味。”
“只要找对人,一只成色好的飞龙鸟,能卖到五块钱以上,还能换到不要票的紧俏物资。”
在这个一毛钱能买好几个鸡蛋的年代,五块钱绝对是一笔巨款。
徐长乐站起身,把那只花尾榛鸡从梁头上摘了下来。
他又走到墙角,扯下两张已经晾定型的兔皮。
“兔皮也能换钱,这东西城里人喜欢拿去做皮手套和护膝。”
徐长乐找出一个旧麻袋,把花尾榛鸡和两张兔皮塞了进去。
随后用麻绳把袋口扎的严严实实。
“行,听你的。”
徐长乐把麻袋放在炕头边上,目光沉静。
“明天一早,我就去公社走一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