肖若棠连忙站起身,拍打着自己旧棉袄。
“我……我帮你烧火。”
她声音温和,带着城里姑娘的细柔。
“不用,你坐着别动,手都冻僵了。”
徐长乐直接从腰间摸出火柴,蹲在灶膛口。
他熟练的抽出一把松针引火,火柴一擦便窜起一团火苗。
随后又往里添了几根细木柴,呼呼吹了几下,灶膛迅速泛起火光。
接着,两块干松木柈子被送进火坑里,烟道被烧热,火气顺着地下通道涌向火炕。
徐长乐站起身,把肖若棠带回来的破被子摊开在炕席上。
屋顶的茅草缝隙里漏下风,屋里很冷。
徐长乐掏出怀里的布袋,取出了那两个杂粮窝头。
窝头用苞米面和高粱面混着谷糠捏成,冻的梆硬。
徐长乐将窝头贴在火墙砖上。
没过多久,烤苞米面的焦香味便在屋子里弥漫开来。
肖若棠坐在炕梢,肚子里不自觉的发出一声咕噜声。
她有些难为情的低下头,两只手捏着衣角。
在大队里,她因为家庭出身受尽了排挤和冷眼。
知青点的人孤立她,重活累活全推给她,分到的口粮也是最差的。
她不知道等待自己的会是什么日子,眼前这个男人,真能容的下她吗。
徐长乐将烤热的窝头拿了下来。
窝头外面焦黄,散发出面香。
徐长乐双手用力,将其中一个窝头掰开。
他把带着热气的大半块窝头,递到了肖若棠眼前。
“趁热吃。”
肖若棠抬起头,眼眶微红,急忙把手缩在身后。
“不……我吃少一点就行,你吃大块的。”
她摇晃着脑袋,声音急促。
“你是男人,还要下地干力气活,男人是顶梁柱,得吃饱。”
在她的认知里,粮食比命都金贵,家里有吃的必须先紧着劳动力。
徐长乐没有听她推辞。
他伸手抓过肖若棠冰凉的手,直接把窝头硬按在她的掌心里。
窝头的热度顺着掌心传开,烫的肖若棠手指颤了颤。
“让你吃你就吃。”
徐长乐看着她的眼睛,声音平静。
“只要有我徐长乐一口吃的,就绝不让你挨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