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二小心翼翼地凑上前,仔细看了李氏一眼,连连点头:“认得认得,今早这妇人还去小的铺子里买过东西呢。”
陆朝辞让佩兰取来油纸,包住萧衡宴手里的春药,再交给佩兰。
佩兰接过去,走到王二面前,递给他:“你看一下,她买的是不是这个?”
王二接过药一看,眼睛一缩:“对,就是这个。这春药就是这妇人在小的店中买的。”他说着,小心地折开纸团,指着纸角道,“王妃您看,这纸上还印着小的铺子的名号呢。”
他把纸团递向众人。院中站着的多是女眷,纷纷往后退了退,没人敢细看。
王二看着满院的妇人,又低头看了看自己手里捏着的东西,这才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连忙把药攥在手里,包了又包,扑通跪下,连连磕头:
“王妃恕罪!各位夫人恕罪!这药、这药其实主要是卖给那些年纪大的……”
“好了,别说了。”陆朝辞开口打断他。
王二立刻闭了嘴,缩着脖子跪在原地。
陆朝辞看向李氏:“李氏,你还有何话可说?”
李氏肿着一张脸,梗着脖子:“王妃,这药不过是我买来用于夫妻情趣的。怎么,连我和我夫君房中事,你也要管?”
“看来你是打算继续嘴硬了。”陆朝辞道,“去,将那两人押过来。”
众人顺着她指的方向看去,正是方才帮李氏拦着顾锦书、顾锦画的两个丫鬟。
方才婆子用披风裹住两位姑娘要送回后院时,正是这两个丫鬟跟着李氏,拦着人不让走。
两个婆子连忙上前,将两个丫鬟提到前面。
“王妃恕罪!王妃,我们什么也没做啊,刚才都是听李夫人吩咐行事的!”
“听李夫人的话?”陆朝辞道,“你们是镇国王府的丫鬟,还是她李氏的丫鬟?”
两个丫鬟抖成一团,说不出话来。
“说实话,可以减刑。若不说实话,罪加一等。”陆朝辞声音平静,“你们的生契,在镇国王府,不在她李氏手中。”
话音落下,两个丫鬟再也撑不住了,争着开口:
“是李夫人!李夫人说,只要我们帮她给王爷和锦书、锦画两位小姐下了春药。等锦书、锦画小姐成了王爷的侧妃,就让两位小姐替我们在王爷面前进言,纳我们做妾!”
“荒唐!”镇国王妃忍不住开口,“先不说王爷曾当众立誓,除了王妃绝不纳妾。你们两个也不看看自己什么样子,配进荣王府吗?”
两个丫鬟把头埋在地上,不敢再抬。
陆朝辞道:“下药谋害王爷,罪加一等。来人,送去刺史府,让沈大人按律查办。”
对于李氏的计划,陆朝辞早就知晓,刚才当面审判不过是让众人看清,以免有人说她草菅人命,让顾氏族人与镇国王妃生分了。
李氏一听要送去刺史府,彻底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