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氏捂着被打得红肿的脸,指着顾若云尖声骂道:
“泼妇!你敢打我?我是你大嫂!你一个回来打秋风的女儿,有什么资格在这里撒野?我替自己女儿争前程,轮得到你动手?”
顾若云冷笑:“争前程?你分明是在毁书儿、画儿。”
“你阻止我,才是毁她们。顾若云,你少在这里吃不到葡萄说葡萄酸,你若是有女儿,肯定也会把她送进荣王府。”
顾若云深吸一口气:“你简直不可救药,李氏,我再给你说一遍。我顾家的女儿,绝不做妾。你再敢送书儿、画儿做妾,我将报族你,将你逐出去!”
听到顾若云的话,李氏眼神闪了一下,色厉荏苒:“呸!还不做妾,你顾家分明有一个在……”
“呜呜。”
一团不知从哪里飞来的黄泥堵住李氏的嘴。李氏慌忙伸手去抠,糊了满手满脸,狼狈不堪。
顾若云看着她这副样子,嫌弃不已地后退了几步。在场众人也没有一个上前去帮她。她刚才没说完的话,众人都知道她要说什么。
纷纷神色担忧地看向镇国王妃。
陆朝辞看了眼身侧,正拿着帕子擦手的萧衡宴,她从腰间取下手帕,递给他:“要不要佩兰去打点水来。”
萧衡宴抬眼,接过帕子:“不用,你先处理事。”
看着他们旁若无人的样子,李氏嘴里的泥是谁扔的,在场的众人心里都有了数。
陆朝辞见状,走到镇国王妃跟前:“外祖母,别生气,交给我来处理。”
镇国王妃点头:“朝朝,今日的事,你该怎么办就怎么办,不必看我和你外祖父的面子。”
陆朝辞转头看向狼狈不堪的李氏,看一眼佩兰,沉声道:
“佩兰,你来说说,无故诬陷王爷,该当何罪!”
佩兰上前一步,声音清亮:“回王妃,按律,无故诬陷皇亲、毁其清誉者,视情节轻重,掌五十至一百,徒一年至三年不等。若诬陷之事牵连女眷名节,搅乱官宦内宅者,罪加一等。”
陆朝辞目光落向一旁被气得脸色惨白的族长夫人,道:“夫人,李氏虽说是顾氏族人,按理该由您和族长定夺。可今日她诬陷荣王一事,已不是家事,该按律处置。您可有什么想说的?”
族长夫人走到陆朝辞跟前:“王妃,老身的意思,跟方才镇国王妃说的一样。李氏犯了何罪,该如何处置,均由您和荣王殿下定夺。我顾氏一族,绝无怨言。”
“谁敢有怨言,先过我这一关。”说着,她看向身后的一众族人。
看到族长夫人的目光,众人纷纷摇头:“李氏所犯的错,已不在家法范围内,理应有荣王、荣王妃按律处置。”
族长夫人满意点头。
陆朝辞目光落在李氏身上:“那就在此行刑。”
刚把嘴里的泥清理掉的李氏,一听要挨巴掌,连连后退:
“王妃,你这是公报私仇!明明是荣王毁了书儿、画儿的清白,你不让荣王负责就算了,如今还想杀人灭口不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