镇国王府。
李氏跪在萧衡宴面前:“我可怜的孩子,你们刚说好亲事,怎么就出了这样的事啊!”
“王爷,今日书儿、画儿的名节,都毁在您手里了。民妇知道不敢怪王爷,只求您给两个孩子一个交代。”
萧衡宴侧目看了眼不远处,顾锦书和顾锦画被两个婆子用披风裹得严严实实,却被李氏带来的两个丫鬟拦住,不让她们离开,去换掉身上的湿衣服。
冷淡道:“本王好心救人,你倒会倒打一耙。既然你要负责,救人的是那两个婆子。今日本王便做主,让她们对两位姑娘负责。”
李氏微微一愣:“王爷,您身为皇子,怎能说出这般荒唐的话?那两个婆子都能做书儿、画儿的奶奶了,又同为女子,怎么负责?”
“民妇知道您的顾虑。只要您点头,让书儿、画儿入王府做侧妃,民妇这就去求王妃。就算把这条命赔给王妃,民妇也愿意。只求您可怜可怜这两个孩子,别让她们年纪轻轻就没了活路。”
镇国王妃站在廊下,听着李氏的胡搅蛮缠,只觉得心口发堵:
“够了!李氏,这院子里所有人都看得清楚,下水救人的是打扫院子的仆妇,与荣王有何干系?”
李氏看着不知何时出现的镇国王妃、族长夫人,还有族人。
她的心一紧,事已至此,她如今只能成功,不能失败。顾长云这辈子就是个废物了,她要想过上好日子,能指靠的只有两个女儿。
她当年以为自己当上了状元夫人,就能做上高门主母,可以风风光光回村,让那些村妇高看一眼。
哪知道刚嫁进门就被婆母给关在家中学什么破规矩,还没等她学成,顾家就被流放了,她的美梦破灭,不甘心了大半辈子。
如今荣华富贵就在眼前,她一定要得手。
“怎么不相干?王爷方才也瞧见了书儿、画儿落水,瞧见她们衣裳都贴在身上,身姿看得清清楚楚,这看一眼跟碰一下,有什么两样?”
说着,李氏又哭天抢地起来,扭头朝顾锦书、顾锦画喊道:
“书儿、画儿,你们倒是说句话呀!娘知道你们心里苦,只要你们开口,娘就是拼了这条命,也为你们做主!”
顾锦书和顾锦画裹在披风里,一齐摇头:“救我们的是院里的婆子,与王爷无关。”
李氏恨得牙根发痒,面上却只得继续做出凄惨样子。
她没想到,路都铺到这个地步了,这两个死丫头还是跟她们那个没用的爹一样,一味假清高。
“来人,送锦书、锦画两位小姐回后院更衣,收拾一下,别冻出病来。”镇国王妃不再看李氏,头也不回地吩咐。
她身后走出两个妇人,到顾锦书、顾锦画身边,轻声道:“两位小姐,老奴先送你们回去。”
顾锦书、顾锦画裹着披风站起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