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朝辞摇了摇头,声音轻缓:“前世我常年被困东宫,对外界的事所知并不多。很多消息,还是偶尔从宫女太监的闲谈中听来的。”
说到这里,她顿了顿,抬眸看向萧衡宴问道:“王爷,难道六哥和七哥夜探皇宫,是怀疑孟鹰歌可能投靠皇帝,用罂粟炼毒,帮皇帝敛财?”
“是的。”萧衡宴颔首,指尖在膝上轻轻敲着,“如今国库空虚,皇帝手中无钱,他肯定会想办法充盈国库。”
“孟鹰歌她手中有谢子奕留下的毒方,有这东西在,以皇帝的性子,一定会同意她的任何要求。”
陆朝辞心头一紧,连忙问道:“六哥和七哥可有查出炼毒的地方?”
萧衡宴摇了摇头,神色微沉:“没有。六哥和七哥将春和殿里里外外查了一遍,没有发现任何炼药的痕迹。”
陆朝辞端起茶盏抿了一口,沉思道:“孟鹰歌能走到今日这一步,绝不是一个简单愚蠢的人。她在发现萧景宸绝嗣后,能当机立断舍弃萧景宸,做出与送给皇帝的女人互换,一夜有孕,又让皇帝封其为贵人。这一连串的事,环环相扣,一步走错就是万劫不复。”
“可她偏偏走成了。”萧衡宴接过话,“这个女人,定是个对别人狠,对自己也狠的人。这样的人,最是难缠。”
“所以我觉得,”陆朝辞放下茶盏,目光沉凝,“她会先让皇帝尝点甜头,然后以宫中不利于炼毒,等腹中孩子出生后,再寻与偏僻地界专门为皇帝炼毒。”
“我记得前世,那些太监和宫女就说过,孟贵人诞下皇子后,极得盛宠,被皇帝升为孟妃。可惜,孟妃福薄生皇子伤了身子,出宫调养去了。”
“她千辛万苦地成为皇帝的女人,不打算留在皇宫。”听到陆朝辞的分析,萧衡宴疑惑道。
陆朝辞嗤笑道:“王爷,你觉得孟鹰歌进皇帝的后宫是为了争宠?”
“难道不是?”萧衡宴道。
“我觉得她的野心更大,我记得王爷之前说过,谢子奕曾以谢家家主的位置为筹码,让她与七哥诞下子嗣。在七哥宁死不屈的性子下,孟鹰歌身为贵女,能自甘下贱去引诱七哥。由此来看,她的目的应该不是宠妃,而是有实权的太后,或者说垂帘听政的太后。”陆朝辞看萧衡宴道,
“能让皇帝器重离不开,就要做皇帝的钱袋子,这比美色更吸引皇帝。”
萧衡宴若有所思地想着陆朝辞的话,他神色一凛:“朝朝,你可记得前世孟鹰歌出宫去何处修养?”
陆朝辞道:“这个没有听人提起过。”
“无妨。”萧衡宴道,“上京那边小舅舅会盯着她的,等她有行动后,必然会留下痕迹。”
“不能等着她行动,那样我们太被动了。”陆朝辞道,“孟鹰歌现在腹中的孩子,是她最重要的筹码,我想她一定会小心地先将孩子生下来,如今离孩子出生还有七个月时间,我们可以做许多事。”
萧衡宴感兴趣道:“朝朝,你要做什么?”
陆朝辞勾起唇角:“顶着暴毙名声死去的裴才人及其家人,都在小舅舅手中吧。”
萧衡宴颔首。
“将人送去给萧景宸,让他知道当初大婚日换人的主谋是孟鹰歌,先破了萧景宸和孟鹰歌的同盟。”
裴才人不过是裴家旁支之女,送她入宫,不过是裴家给刚复宠,就有了身孕的淑妃固宠罢了。
孟鹰歌知道萧景宸绝嗣,决定不嫁给他做太子妃后,就开始派人暗中诱导裴才人,让她心生怨怼,嫉妒起与她同日进宫,却不同命的孟鹰歌。生了替换的心思,在孟鹰歌手下人的暗中协助与孟鹰歌的配合下,才进行的这般顺利。
这也是为何,裴敏之查了半天,都只查到了裴才人,没有查到孟鹰歌。因为从裴才人到上京的路上,孟鹰歌的人,就暗中替换了裴才人身边的所有人。